他拿起最近的一隻。
日期是六個月前。編號是“IS-001”。
IS。
伊莎貝拉。
林墨言把試管對著燈光。裡面是乾燥的白色粉末。
“亨廷頓在化驗什麼？”他問。
老人站在門口，沒有進來。
“他在尋找真相，”老人說，“伊莎貝拉不是自殺。她是被殺的。亨廷頓一首在找證據。花了六個月，找到了。”
“找到了什麼？”
“找到了下毒的人。”
林墨言放下試管，轉過身。
“誰？”
老人的嘴唇微微顫抖。
他沒有說話。但他的目光，越過了林墨言的肩膀，落在了門口的方向。
林墨言轉過頭。
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不是沈若瓷。
是亨廷頓。
他站在走廊的陰影中，手裡拿著一根熄滅的蠟燭。燭芯還在冒煙，一縷青煙在空氣中緩緩上升，扭曲，消散。
“是我，”亨廷頓說，“下毒的人是我。”
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沈若瓷的手指停在虛擬鍵盤上。老人的手緊緊握著柺杖。林墨言站在操作檯前，一動不動。
“為什麼？”林墨言問。
亨廷頓走進實驗室，把蠟燭放在操作檯上。他的動作很慢，很仔細，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。
“因為伊莎貝拉不是我的女兒，”他說，“她是我的妻子。”
沈若瓷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你的妻子？”林墨言重複。
“對。畫裡的人，不是我的女兒。她是我的妻子。艾琳和伊莎貝拉，都是我的女兒。但我的妻子——她的名字也是伊莎貝拉。她在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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