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末城天狼殿。
阿那瑰聽完狼師百夫長的回稟,輕敲龍椅扶手。
烏維一輸自亂陣腳,二輸軍中武夫,實際上的戰損反而沒那麼大。
斛律?明點頭又搖頭,掃去心中陰霾,上前道:“可汗,依老臣愚見,當讓各大門派弟子儘快進入軍營,磨合一事宜早不宜遲。”
江湖人最大的問題就是喜歡單打獨鬥,性子無拘無束,一言不合就開幹,不管不顧。
很難像千牛衛那樣,配合密切,令行禁止。
汗庭給予了北遷門派最大的尊重,更是助長了他們的囂張跋扈。
叱羅雲躬身道:“不如交給臣訓練。”
柔然最終的目標是南下,到時深入中原腹地,戰線拉長,後勤勢必會被頻頻騷擾,需要一群忠心可靠的武者護衛。
阿那瑰心存疑慮,“叛國”來柔然的武者,多是些首鼠兩端之輩,欺負百姓拿手,要打死仗硬仗,難。
萬一見勢不妙,戰場上臨陣倒戈,受傷的還是自己人。
“先將跟中原有血仇的武夫招入狼師。”
大皇子吐賀真趁機道:“父汗,鍛奴一族跟蒼梧北上之軍人數相當,派他們去援助金山城如何?”
二皇子鬱閭穆想了想,沒有出聲,他不會傻到給老王妃找麻煩。
果然,阿那瑰雙眼微眯道:“最近可讀了什麼書?”
吐賀真喜歡蒼梧文化,常做文人儒生打扮,腰懸白玉,手持摺扇,嫌鬍鬚微卷,索性不留。
“兒最近在專研《六韜》。”
阿那瑰冷聲道:“不然,我看學的都是‘風花雪月’西字!”
柔然汗國是由多部落組成的聯盟,明目張膽的消耗鍛奴的實力,其餘的會怎麼想?
他繼續道:“本汗知曉你對齊王世子神交己久,但不能只看見飛鷹走馬的紈絝。”
“斛律?明,草原第一智者,被氣吐血兩次;鐵伐,鷹榜第三,空明境大宗師,於萬人之前戰敗。”
柔然國相臉色不太好看,心中五味雜陳。
阿那瑰沒有在意對方,而是站起身,對著兒子道:“別的不說,你敢孤身去蒼梧走一圈嗎?再或者,你覺得沈舟會放棄數千狼師將士的性命,獨自逃回木末城嗎?”
他越說越激動,“你為什麼不出生在中原沈家?”
吐賀真默默低下頭,五官扭曲在一起。
鬱閭穆插話道:“父汗,此事兒臣也有錯,那二人實在太過強悍。”
阿那瑰換了副面孔道:“能活下來就算萬幸。”
吐賀真怨毒的看了一眼弟弟,二人折返的時間不過相差半個時辰,後者卻被扣上了“英雄”的帽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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