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微穹廬道通往于都斤穹廬道的路上,一行百人,星夜兼程。
與沈舟猜想一致,即便沈凜知曉了柔然將用九十萬兵力強殺西線聯軍的事情,他也無法在大雪封路的情況下,調整部署。
能派過去支援的,只有武者。
但沈凜不是特別擔心,兩個兒子的能力,他清楚,自保不難。
接下來要比的,就是看柔然和中原南路大軍誰的速度更快。
如果沈承煜與沈承爍頂不住阿那瑰的壓力,這場戰爭,勢必得再拖上幾年,可若是沈凜自己先行突破了斡難達蘭防線,便可以和西線聯軍成掎角之勢,前後夾擊汗庭主力!
路上百人,以斷峽客為首。
雖然“玉面羅剎”薛娘子修為更高,但張巖松是在場唯一獲封武號的大宗師,名正言順。
至於陸少遊,他的身份較為特殊,不適合統領一眾武者。
寒風捲著雪沫,撲打在眾人臉上,月色灑下清冷的光輝,如夢似幻。
為了照顧隨行的二品小宗師,隊伍整體前行速度不快。
“薛大家。”柳無痕湊到嫵媚女子身旁,遞上一個水囊,佯裝灑脫道:“喝口水潤潤嗓子?”
薛娘子瞥了他一眼,並未接過,而是道:“你還是顧好自己吧,若是力竭墜了隊,我可不會回頭尋你。”
左側一位來自隴右狂沙門的漢子見狀,忍不住起鬨道:“柳劍仙這殷勤獻得,水準一般…”
“小火苗哪能烤得化冰山?”
張巖松打趣道:“追風劍追了一輩子的風,怕是到如今都沒嘗過姑娘的滋味,五十好幾了吧?”
“放你的屁!”柳無痕怒吼一聲。
“嗯?”薛娘子眉頭一挑,“柳劍仙不妨說說自己的風流韻事,省得大傢伙路上無聊。”
柳無痕乾咳兩聲,“沒有的事,我…你還不瞭解嗎?”
眾人歡笑聲更大。
柳無痕想起自己用兩招壓箱底絕學換來的“教誨”,心一橫道:“精誠所至,金石為開。再說了,薛大家若真是萬年不化的冰山,我柳無痕便做那撞冰山的愚公,子子孫孫無窮匱也!”
張巖松麵皮抖得厲害,“老雛鳥…子子孫孫…哈哈哈!”
柳無痕兩頰通紅,他自幼習武,混跡江湖後亦是出劍多過說話,對男女之事委實一竅不通。
薛娘子斜視道:“張前輩有資格笑別人?六十好幾了吧?”
她模仿著對方之前的語氣。
張巖鬆喉嚨一緊,嘟囔道:“又不止老夫一人出聲…”
有戲!柳無痕喜上眉梢,兩招絕學不貴!半點不貴!甚至太便宜了,下次還找殿下!
笑聲稍歇,隊伍中一位身著鵝黃勁裝,容貌秀美的女武者,目光幾次偷偷瞟向沉默的陸少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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