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巖松捋須笑道:“陸先生有其不得已處。如今棄暗投明,共赴國難,便是我等同袍。前塵往事,不必再提。”
他這話,既是維護陸少遊,也是定下調子,避免隊伍因舊事產生隔閡。
柳無痕適時地插科打諢道:“說起狼庭,我倒是好奇,阿那瑰老兒,是不是真如傳聞中一般,夜御十女,精力無窮啊?”
薛娘子嘴角泛起冷笑。
男人,呵!
柳無痕言語粗鄙,卻十分有效,頓時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。
柳星湄下意識地想捂住宗主洛清的耳朵,但發現此舉不妥,又把手放回了原位。
漱玉劍庭本不在陛下派遣之列,是她強烈要求的。
離殿下遠些,柳星湄方能放心。
洛清面無表情,心思不知游離在何處。
陸少遊眉頭一皺,顯然不喜歡類似的話題,但礙於形勢,還是簡短回道:“可汗私事,非外臣所能知。”
盧惠感激地看了眼柳無痕。
柳無痕點點頭,示意沒關係。
薛娘子鼻音輕哼,“柳劍仙這一手撩撥女子於無形的法門,令人驚歎!”
“下次再有人跟我說柳劍仙鍾情劍道,對所有姑娘都不假顏色,怕是不能信了。”
柳無痕這才意識到自己做錯了,正欲解釋…
毫無預兆地,跑在最前方的幾名斥候武者,猛地停下了腳步,舉手示意!
整個隊伍瞬間由動轉靜,百餘人幾乎在同一剎那收斂氣息,駐足凝望。
說笑、議論戛然而止。
風雪似乎也變弱了些。
只見不遠處的雪丘之上,出現了一群身影。
人數不多,約三十左右。
但他們僅僅是站在那裡,一股凝如實質,混合著血腥、死寂與陰冷邪異的龐大壓力,便如潮水般倒灌而來。
雪花被一股狂風席捲而上,直衝九霄。
為首者,是披著厚重黑色裘皮的柔然大薩滿。
兀魯思刺滿靛藍符文的慘白皮膚,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,一雙眸子,不見黑白,只剩純粹的紅色,宛若鮮血。
在他身後,那三十餘人,皆身著各式草原服飾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但無一例外,身上都散發著獨屬於大宗師的威壓。
張巖松握住了“驚鴻”的刀柄,如臨大敵,“低品武者,一有機會就跑,越快越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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