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庭皇宮地下,被沈舟當年炸燬的巨大空洞,非但沒有廢棄,反而在過去數月裡被悄無聲息地擴建、加固。
十二根合抱粗的玄鐵柱取代了原本的石柱,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,既有草原薩滿的狼神圖騰,也有中原道門的雲篆雷紋。
穹頂呈渾圓狀,鑲嵌著數百顆夜明珠,散發著慘淡的冷光。
此刻,這偌大的地宮中聚集了四百餘人。
皆是鬱久閭氏九脈…實為八脈,除去阿那瑰本支的當家人及其嫡系子嗣。
男人們穿著領口繡著不同毛色狼首的衣袍,女人們佩戴著傳承日久的骨飾銀器;孩童們則緊緊攥著父母的衣角,大氣不敢出。
“來這幹嘛?”禿髮渾掃視了一圈,“怪恐怖的。”
同樣被鬱閭穆救下的菴羅辰回了一句,“誰知道呢?”
二人都在左翼效力過,又曾是生死之交,自然關係最近。
“不對…”禿髮渾盯著地宮中央那座三丈見方的血色石臺。
檯面上雕著無數扭曲的人形,四肢纏繞著一顆猙獰狼首。
石臺四周還圍著一圈寬達五尺的環形血池。
數十名狼師士卒抬著一桶桶粘稠液體傾倒入池,那些液體在夜明珠冷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紅,偶爾會上浮一兩個氣泡,併發出“咕嘟”的沉悶聲響。
隨之瀰漫開的,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!
既像是陳年血液的腥羶,又夾雜著腐敗草藥的苦澀。
幾位貴婦忍不住掩口乾嘔,孩童們更是被燻得眼淚直流。
“血祭?”一位“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