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舟神色僵住。
他盯著皇爺爺,試圖從那張古井無波的老臉上看出點什麼。
可沈凜笑得雲淡風輕,維持著一副“你猜啊”的表情。
沈舟心裡的雀躍,啪嘰一聲,摔得稀碎。
他就知道沒這麼簡單。
“什麼前提…”
沈凜抱著沈治,慢悠悠道:“剛剛那些事情,你每做完一件,朕就給你一次逃出京城的機會。”
沈舟目光閃爍。
沈凜點點頭,笑呵呵道:“決不食言,不過,你不能動用任何武道修為,朕呢,也不會調配風聞霧隱兩司的供奉。”
“咱爺孫倆就跟之前一樣,各憑本事。”
沈舟一腳踩上欄杆,望著遠方湛藍的天幕,“我若鐵了心想跑,您攔得住?”
“攔不住。”沈凜誠懇道。
以臭小子如今的境界,除非是全力運轉雷澤大陣,否則京城中,無人是他的對手。
“那不得了…”沈舟聳聳肩,“咱倆意思意思,面子上過得去就行唄。”
“做夢呢?”沈凜被氣笑了,“你要是想出門擺排場,朕二話不說,馬上答應,也讓各地百姓好好見識一下太孫的風采,可如果不是…哼哼!”
一股不妙的情緒縈繞在沈舟心頭。
沈凜佯裝隨意,一邊逗弄著沈治,一邊道:“頂著個太孫的名頭走江湖,總歸是少了幾分味道…想玩得盡興,必須改頭換面,弄個新身份…對吧?”
沈舟搓搓手,“還是您懂我。”
景明十一年那次走江湖,比較匆忙,而且沈舟當時修為太低,大宗門都不願讓他進去一觀,不免留下了很多遺憾。
沈凜繼續踱步,“出京,不難,但不依照朕的安排來…”
他頓了頓,嗓音轉沉,像是瞬間蒼老了許多,“朕也拿你沒什麼辦法,孩子大了,管不了嘍…”
“一齣京又是幾年,朕也沒多少日子好活,見一面就少一面…哎,兒大不由娘,更何況是爺爺…”
“不好使。”沈舟將沈凜的感情牌扔了回去,“您的身子骨,我比您清楚,再給我添個王叔都不成問題。”
沈凜乾咳兩聲,罵道:“臭小子!朕好好跟你商量,裝作聽不懂?”
“行!那朕就換個說法!”
“你若是仗著武力離京,朕便讓欽天監的青鳥死死盯著你,無論你抵達哪個州府,立馬會有刺史別駕出城迎接!”
“想藏著身份?呵呵!”
“誒!”沈舟被捏住了軟肋,不由氣急道:“您怎麼現在跟個無賴似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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