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殿下,禮部能抽調西十人。”
江茶上前一步,“國子監能出六十人。博士、助教、首講,都算上。”
翰林學士陳斷惡拱手道:“翰林院能出三十人。”
沈舟點點頭,“一百三十人,西萬七千張卷子,十天,平均每人每天批三十六張。”
“從今日起,南院封了,所有人吃住都在這裡,不許外出,不許會客,不許傳遞訊息。”
“一日三餐,有人送。茶水點心,有人備。累了困了,有地方歇。病了痛了,有大夫看。”
“閒事,我幫諸位安排好,你們只管閱卷。”
江茶滿眼的不可置信,這也太細緻了,完全不像太孫的行事風格。
難不成是桐兒嫁去大明宮後,御夫有方?
沈舟無暇顧及其他,這事關乎他的自由,必須重視,“經義、策論、詩文,分開批。”
“經義和詩文部分,交給翰林院和國子監的老學究們,一組人閱卷,一組人複核,儘量不要漏了有才之士。”
“至於策論,為本次的重中之重,各部挑出骨幹,專攻此項,選取草原試題的卷子,優先批改。”
“還有,秋闈考生中, 有一部分是各地舉薦而來,閱卷之後,成績納入當地官員的年終測評。”
…
沈舟一連說了半炷香,“諸位,記住了麼?”
眾人齊聲附和,“遵命。”
沈舟鬆了口氣,冷不丁道:“江司業,這次有不少世家弟子參與,那些家主們,暫不用調來禮部南院。”
江茶拱手,“殿下放心,微臣清楚其中利害。”
一個時辰後,即便尚未天黑,南院大堂裡卻是燈火通明。
一百三十個人,分坐在三十多張長案後,一人面前一摞卷子。
沈舟暫離,去了廚房。
原齊王府的大廚福伯,鍋鏟耍得漫天飛,忙得那叫一個不亦樂乎。
亂世時,他靠著嘴皮子,周遊列國之間,學著先生沈承煜,攪弄風雲,但到頭來,還是這煙火之地,最讓他割捨不下。
見沈舟登門,他連忙道:“殿下,是不是多加些葷食,給那些官老爺們補補身子?”
沈舟搖搖頭,“不必,大魚大肉,怕他們吃壞了腸胃,等閱卷結束吧。”
“好嘞!”福伯往鍋裡倒入一勺料酒,手腕一抖,火光沖天而起。
…
十日匆匆而過,不知不覺己經到了九月中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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