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句話,江阮清原本從容的神色驟然一凝,眼底極快地掠過一抹冷冽殺意。
但不過瞬息之間,她便將殺意盡數壓下,隨後索性不再偽裝。
只見她周身氣質陡然一變,褪去了聖女的明豔銳利,取而代之的是歷經萬古歲月沉澱的上位者威壓。
她抬眼打量著顧玖笙,越看越覺得這少年深不可測,又側目掃了眼結界外焦躁踱步的江北,便大大方方認了下來。
“你很不錯,竟能被你看破,不過殿主、老祖還差了些。
我是修羅神殿的初代締造者,當年遭逢意外隕落,殘魂轉世重修至今。”
頓了頓,她心中己然將顧玖笙的分量提高了幾分,挑眉問道。
“我很好奇,你是怎麼看出來的?總不會是你顧家哪位老祖提前跟你透了底吧?”
顧玖笙見她答得爽快,倒也有幾分意外。
“氣息。
你身上的歲月滄桑感藏得再好,刻在神魂裡的上位者積威也藏不住。”
迎著對方眼中的訝異,他又慢悠悠補了一句。
“再者,你身上帶著能威脅到我的氣息,區區一個聖女,還沒這個分量。”
江阮清聞言,眼底的欣賞之色更濃,笑了一聲,開門見山。
“顧家少主顧玖笙,倒是有點意思。
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我也不繞彎子。”
她抬手指向結界外的江北,語氣平淡,卻帶著霸道。
“解除你和他之間的主僕契約束縛,條件你隨便開。”
顧玖笙心中瞭然,果然不出所料。
他瞥了眼外面正踮腳往這邊望、滿臉焦急的江北,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你問過江北自己的意思嗎?就這麼肯定,他願意跟你走?”
江阮清聞言嗤笑一聲,語氣裡帶著初代始祖慣有的掌控欲。
“他願不願意不重要。
只要是與我相關的人,身邊就容不得半點不受掌控的變數。”
這話一齣,顧玖笙眸中的淡意瞬間冷了下去。
他看著對方,一字一句,語氣裡帶著漫不經心的壓迫。
“哦?修羅神殿的初代始祖,倒是好霸道的規矩。”
“那我若是不同意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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