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阮清看到這一幕，心神巨震，下意識往前半步，目光死死釘在那道混沌虛影上，失聲時連聲音都在發顫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道？”
“連時間、命運這等頂尖大道都只能俯首稱臣……”
而她體內的修羅本源不受控制地戰慄起來，那是下位法則面對終極道途時，刻在本源裡的本能敬畏。
活了無盡紀元，她見過無數天驕執掌多種大道，卻從未見過有人能以自身為道，讓諸天法則都甘願臣服。
顧玖笙將她眼底的震驚與忌憚盡收眼底，隨後語氣一變。
“你不是要我解除主僕契約？不如打個賭。
你贏了，我當場解約放人。你輸了，整個修羅神殿，歸我麾下。”
他心中早有盤算。
修羅神殿盤踞仙域萬古，是最頂尖的暗殺勢力，素來只認佣金不認立場，行蹤詭秘，下手狠辣。
這樣一把藏在暗處的刀，若能握在手裡，日後清算各方勢力時，能省不少麻煩。
而江阮清先是一怔，隨即低笑出聲，笑聲裡帶著獨有的傲然。
要知道她是仙域最早一批證道的至強者，活過了數個紀元，手段、閱歷、根基都早己打磨到了極致。
如今她己是仙境九重天巔峰，而顧玖笙不過剛入仙境，縱然道則詭異、天賦驚人，境界差距擺在那裡，她有十足的把握拿下。
退一步說，若真輸了，她也認。
能敗她這位萬古始祖，這少年的未來必然不可限量，修羅神殿跟著他，只會走的更遠。
“好。”
她爽快應下，抬眼看向顧玖笙，語氣灑脫又帶著幾分前輩的分寸。
“你放心，我下手自有輕重，不會真傷了你，畢竟我可不想被你顧家問罪。”
話音落下，江阮清隨手一揮，那層血色結界便如薄冰般寸寸崩裂，化作漫天紅霧消散在風裡。
下一秒，仙境九重天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從她體內轟然湧出！
猩紅的修羅大道翻湧著屍山血海的殺伐氣，漆黑的暗殺大道裹著寂滅無聲的死寂。
還有隱匿、鋒銳、寂滅等數條專為刺殺而生的偏門大道齊齊浮現，在她周身交織成一片密不透風的殺域。
而她身後的虛空轟然震盪，一尊頂天立地的修羅法相緩緩凝實。
甲冑斑駁染血，手持七尺修羅戰刀，雙目之中沉睡著萬古殺戮，僅僅是法相氣息外溢，便讓周遭天地靈氣盡數被染成刺骨的猩紅。
“接我一式‘萬獄修羅斬’！”
江阮清清喝一聲，指尖遙指顧玖笙。
那遠古大神通應聲爆發，無數道血色刀光從虛無之中殺出，每一道都裹挾著屠神滅佛的兇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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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