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扶著額頭，低低地苦笑了一聲。
下一秒，一股壓抑了無數年、從屍山血海裡磨礪出來的滔天煞氣，不受控制地從他身上首沖天際，震得周遭的空氣都泛起了漣漪。
他抬眼看向小女孩，聲音沙啞，帶著無盡的疲憊與不甘，喃喃自語道：“我當然知道這是幻境……我從一開始就知道。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，這裡的藍星，會不會也和我之前生活的藍星一樣。
會不會我的爸媽，我的兄弟，還是會一個個接連離奇死亡。
如果可以，我想提前知道原因，我想提前護住他們。”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急切與無力。
“我知道等我的修為到達大帝境，就能回到藍星，可那樣的時間，太久了，我不想等。
如果可以的話，我想提前知道答案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抬眼看向西周。
不知何時，爸媽己經提著水果走到了他的身邊，三個發小也都安靜了下來，正滿臉擔憂地看著他，眼裡滿是不解。
他看著他們熟悉的臉，喉結滾動，繼續低聲道：“只是現如今看來，幻境裡的一切，永遠都是完美的。
不會有任何不幸，也不會有任何離別……可這終究，不是真的。”
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，整個完美的世界，驟然開始崩塌。
腳下的馬路、面前的路邊攤、身旁的啤酒烤串，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。
他身邊的三個發小，臉上的擔憂還未散去，身影便化作了漫天光點，一點點消散。
最後站在他面前的，是他的父母。
母親依舊溫柔地笑著，抬手摸摸他的頭，父親站在一旁，眼底滿是驕傲。
可他們的身影，也終究抵不住世界的崩塌，連同手裡提著的、滾落在地的西瓜，一同化作了細碎的光，消散在了風裡。
不過短短剎那，整個熱鬧鮮活的世界，便徹底化作了一片空白的虛無。
天地間，只剩下顧玖笙，和那個依舊站在他面前的小女孩。
顧玖笙低頭看著她，眼底的疑惑更甚。
他認得她。
怎麼會不認得。
這就是當年他在藍星國道上，從疾馳的大運貨車輪下，捨命救下的那個小女孩。
那時候，他身邊的至親好友接連離奇離世，整個人被無邊的絕望與窒息感包裹，心底的死意早己瘋長到了極致。
正是在那樣行屍走肉的日子裡，他看到了衝向貨車的小女孩，才會想都沒想，就撲上去用自己的身體，換了她一條生路。
可他怎麼也想不到，這個與他只有一面之緣的小女孩，似乎是害怕他永遠沉淪在這幻境裡，竟然出現提醒他。
更讓他心頭震顫的是，所有的幻象，都會隨著幻境的崩塌而消散。
。般一臨降空憑是只，境幻方這於屬不就本彿彷，裡這在站地恙無然安，後之塌崩界世在能還，境幻破點能僅不，孩小個這可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