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劫的話音剛落,人群之中忽然響起一聲粗糲的怒罵,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。
“去他孃的!災厄又怎樣?青銅仙殿這麼大,老子就不信運氣能差到剛進去就撞上那鬼東西!
富貴險中求,連這點膽子都沒有,還修什麼仙,求什麼道!”
這句話像是一顆火星,瞬間點燃了全場殘存的狂熱。
“說得對!機緣在前,哪有畏縮不前的道理!大不了進去見勢不對就退,總比眼睜睜看著機緣溜走強!”
“仙王才能交手又如何?這仙域多少仙王,都是從絕地之中闖出來的!我等豈能連闖一闖的膽子都沒有!”
此起彼伏的附和聲接連響起,不少原本遲疑不定的天驕,此刻也被激起了血性,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法器,眼中重新燃起了爭奪機緣的光芒。
而姜清語在聽到顧劫那句“此行我必去”的瞬間,心底所有的搖擺與遲疑,瞬間煙消雲散。
她抬眼看向身前的姜家家主,絕美的容顏上褪去了所有的糾結,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她微微躬身,語氣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懇求,一字一句正色道:“家主,我想搏一搏。”
話音落下,她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,心底湧上濃濃的愧疚。
她比誰都清楚,自己是姜家無數紀元以來最出色的神女,是家族此紀元的帶領者,若是她在此隕落,對姜家的打擊將是毀滅性的。
為了自己心底這點不甘與執念,賭上全族的期望,她實在愧對於家族的養育與栽培。
可她別無選擇,她不想一輩子都活在別人的光芒之下,不想每次提起同代天驕,永遠只能是“僅次於顧劫”的存在。
這一次,她必須賭。
姜家家主看著她眼底的堅定與懇求,沉默了許久,終是重重嘆了口氣,沒有再多勸。
他抬手一揮,三枚流轉著太陰本源的玉符落在了姜清語手中,沉聲道:“既然你意己決,我便不攔你。
記住,萬事以保命為先,一旦撞見災厄,立刻捏碎玉符,絕不可有半分逞強。”
另一邊,姬長生也對著姬家眾人微微頷首,語氣溫潤卻堅定:“我也進去看看。
我這萬古長生體,若連這點兇險都扛不住,也枉費了這天生道體。”
劍陵的少年也只是緊了緊手中的劍,對著身後的僕人老者微微點頭,算是應下了此行。
而站在仙殿最前方的顧玖笙,自始至終都靜立在原地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眸底沒有半分波瀾。
無論是眾人的退縮與遲疑,還是天驕們的孤注一擲,都沒能撼動他半分心神。
他本就為青銅仙殿而來,別說裡面有災厄,就算裡面是仙帝的葬地,他也必闖無疑。
他抬眼望向青銅仙殿深處那片濃稠的黑暗,指尖輕輕叩動,眸底掠過一抹銳光。
災厄也好,機緣也罷,這青銅仙殿,他進定了。
就在眾人熱血翻湧、議論聲此起彼伏時,幾道身影己經率先動了。
那是幾名被熱血衝昏了頭的散修,臉上滿是孤注一擲的狂熱,一邊瘋了似的朝著青銅仙殿的詭異臺階衝去,一邊扯著嗓子大喊:
”!了衝先子老,人等不緣機!到不喝都湯連了晚去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