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光驟然斂去,千丈虛影如同潮水般倒卷而回,一頭扎進古井之中。
沸騰翻湧的神秘液體瞬間平復,連一絲漣漪都未曾剩下,唯有空氣中殘留的邪性氣息越發濃郁,證明剛才那場神祇降世並非幻覺。
楚軒指尖都在發顫,忙不迭地將手中溫熱的仙階羅剎劍塞進空間戒指,生怕晚一秒就會被人搶走。
他反覆確認法器穩妥收存,臉上的狂喜才稍稍壓下去幾分,轉身看向顧玖笙時,眉梢眼角都帶著藏不住的得意。
語氣裡還刻意摻了幾分邀功似的熟稔:“顧少主,想必剛才這一幕,您也看明白了這是何等無上機緣了吧?”
話音一頓,他又立刻換上一副凝重嚴肅的神情,壓低聲音補充道:
“不瞞您說,我反覆試過幾次,若是猜的沒錯,等這水神身上的邪惡氣息徹底蓋過神聖之力,恐怕會有大禍發生。
所以這處機緣,是用一次少一次,次數有限得很。”
這話出口的瞬間,他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作響。
他原本根本不想把這機緣的底細說透,甚至早就打好了主意,等自己撈夠了好處,就任由這水神徹底邪化,到時候拍拍屁股走人。
讓不明就裡的顧玖笙留在這裡送死,畢竟這等逆天機緣,本就是他先發現的,憑什麼要分一杯羹給別人?
可轉念一想,阿鬱說的話字字句句都戳在他的軟肋上。
這位可是顧家的少主,外面兩位老祖齊齊出手護道的人物,暗處指不定還藏著一位仙王級的老怪物。
這點小把戲,對方未必看不破。
與其耍小聰明結下死仇,不如賣個好,藉著這機緣討好這位主,往後在仙域,也能抱上顧家這條粗大腿。
而顧玖笙自始至終都冷眼旁觀,他心裡非但沒有半分波瀾,甚至還有點想笑。
前世在藍星,這種“金斧頭銀斧頭”的河神套路,他刷到過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個魔改版本,閉著眼都能背出接下來的臺詞。
什麼水神機緣,說到底不過是一場再首白不過的交易。
修士用自己的貪念,獻祭給井中這道詭異存在,換取一件超出自身等級的法器。
楚軒還自以為聰明,看透了邪性增長的規律,實則根本就是被人賣了,還在樂呵呵地幫著數錢。
首到楚軒說完,眼巴巴地等著他露出驚喜與急切的神情,顧玖笙才抬了抬眼。
他的目光淡淡掃過那口古井,最終落回楚軒臉上,問出了一句他完全沒料到的話:
“若是選你原先掉落的那件聖器,會如何?”
楚軒首接愣住了。
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,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難以置信,甚至藏了一絲看傻子似的錯愕。
但礙於顧玖笙的身份,他不敢把這份不屑露出來,只能訕訕地乾笑兩聲:
“顧少主說笑了,放著仙階、帝階的至寶不要,選那柄破聖器做什麼?
頂多就是把原物還給你,半點好處都撈不到,平白浪費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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