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寡婦聽出我是不願幫忙的,但她啥性格啊,就算是知道我不想,她也會強行勸說,臉面啥的,她根本不在意。
“孩子這麼小,你去上班,他還能一個人在家啊?”
秦寡婦生的是兒子還是女兒我不知道,太小了,壓根就看不出來。
服裝廠的工作時間比較長,連路都不會走的孩子,放在家能行啊?
秦寡婦在我們村,連個親戚都沒有,也沒人會幫她看孩子。
“帶著唄,做事也不影響。”
秦寡婦說她可以帶著孩子開工,不影響幹活的進度。
說是這麼說,但多多少少是不太方便的。
見我始終不鬆口,秦寡婦一個勁的賣慘,說自己現在的境遇有多難。
這個我是信的,她一個女的,帶著孩子,沒有收入來源,肯定很慘。
但這是她自己作出來的啊,又不關我的事。
“我幫你問問行吧。”
本來我都準備走了,秦寡婦硬拉著我訴苦,她還保持著餵奶的姿勢,在村裡跟我拉拉扯扯的,這要讓村民看見了,像什麼話啊。
無奈我只能應付她一下。
聽到我的回答,她總算滿意的鬆了手。
我拿起手機,給吳月打了個電話。
我的本意就是問問,如果秦寡婦之前在廠裡上班規規矩矩的,那她現在想回去上班,就給她個崗位算了。
可詢問之後,我才知道秦寡婦之前在廠裡幹了啥事,她哪是辭職的,是拿了兩倍工錢被開除的。
一開始她上班還本本分分,管理的組長看她一個人帶著孩子,對她格外照顧,結果乾了沒一個月,天天拉著男同事晚上打牌,第二天上班無精打采的。
她把以前村裡那套帶進廠子,輸了錢就拿身子抵,廠子被她搞的烏煙瘴氣,一些男同事的家人去廠裡把這事鬧到吳月面前了。
就這,秦寡婦還說是私生活,廠裡沒權利管,硬是要了兩個月的工資才走人。
“不是,秦寡婦,你把我當二愣子忽悠呢?”
“你在廠裡做了什麼事你心裡不清楚啊?還讓我給你說話。”
本來我當面還喊她一聲秦阿姨的,聽完吳月跟我說的事,我當時臉都黑了。
她怎麼好意思讓我給她說話的,是沒意識到自己做的事有多出格嗎?
“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對,我改了,服裝廠的待遇比別的廠好得多,我還能帶著孩子上班,你幫我說說好話,我以後肯定不會這樣了。”
秦寡婦真誠的看著我。
可我在她的眼神里,看到的不是對自己所作所為的幡然醒悟,而是被生活逼迫的無可奈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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