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平梁伯府，天己經黑了。蕭若雪站在門口，穿著一身白衣，安安靜靜的，像一株種在門口的白梅。她看見楊遠志，走過來。
“回來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二伯好嗎？”“還好。瘦了。”兩人牽著手，走進府裡。
正廳裡，燈亮著。沈青坐在椅子上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正在喝。他穿著一身錦袍，腰束金帶，肚子又大了一圈。他看見楊遠志，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。“楊兄，你可算回來了！”
楊遠志走過去，兄弟倆抱了一下。沈青松開他，上下打量了一遍，嘖嘖道：“從鎮北侯那裡知道你是先天了，就想好久看見我大夏國的第一個先天高手，感覺瘦了點，但精神好。先天就是不一樣，整個人都在發光。”楊遠志笑了。“你看得見？”沈青搖了搖頭。“看不見，但感覺得到。你站在那裡，像一把出鞘的刀，鋒利得讓人不敢靠近。”楊遠志沒有再說什麼。
兩人在正廳坐下，蕭若雪坐在楊遠志身邊。沈青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小冊子，遞給他。“這是天機閣收集的情報，關於太后和龍虎山的。你看看。”
楊遠志接過小冊子，翻開。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字，記錄了太后和龍虎山祖師密談的時間、地點、內容。太后許龍虎山為國教，龍虎山祖師幫太后奪權。事成之後，龍虎山在大夏國的地位將超過所有門派，成為國教，享受朝廷供奉。
“龍虎山的祖師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張玄清。”沈青道，“一百多歲，大宗師巔峰，據說半隻腳己經踏進了先天。在龍虎山修煉了上百年，功力深不可測。”
楊遠志點了點頭，把小冊子收好。“還有別的嗎？”
“有。”沈青壓低聲音，“太后打算在半個月後的朝會上動手。到時候，她會以皇帝身體不適為由，讓太子監國。如果皇帝不同意，張玄清就會出手。皇帝身邊那幾個一品高手，根本擋不住大宗師。”
楊遠志沉默了一會兒。“皇帝知道嗎？”
“應該知道。他的密探也不是吃素的。但他沒辦法，他沒有大宗師。他想調天狼軍進京，但太后不讓。他想讓榮親王出手，但榮親王還在養傷，根本打不過張玄清。他現在是孤家寡人，誰也指望不上。”沈青看著他，“但現在，你回來了。”
楊遠志沉默了很久。他不會幫皇帝，也不會幫太后。但他也不會看著大夏亂。大夏亂了，受苦的是百姓。他答應過祖父，守住祖父用命守下來的大夏。
“沈兄，繼續盯著。太后的一舉一動，我都要知道。”
沈青點了點頭。“明白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袍子。“我先走了。有事隨時叫我。”楊遠志送他到門口，沈青走了幾步，又回頭。“楊兄，你現在的實力，雖然進入先天，打得過張玄清嗎？他可是大宗師巔峰，半隻腳踏進先天了，而且成名很多年了，己經無人知道他的深淺。”楊遠志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打得過。”沈青笑了。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他轉身走了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楊遠志站在門口，看著沈青的背影，心裡很平靜。大宗師巔峰，半隻腳踏進先天。很強，但在他面前，不夠看。因為他己經是先天了。先天和大宗師之間的差距，不是半隻腳能彌補的。那是一道鴻溝，跨過去了就是天，跨不過去就是地。他跨過去了，張玄清還沒有。
“遠志。”蕭若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楊遠志轉過身。她站在廊下，白衣勝雪，木簪別發，安安靜靜的。她走過來，握住他的手。“你在想什麼？”“在想半個月後的朝會。”“你打算怎麼辦？”楊遠志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到時候再說。”
蕭若雪沒有再問。她知道，他不想說的事，問也沒用。她只是握著他的手，站在他身邊，安安靜靜的，像一株種在他身邊的白梅。
“六少爺。”趙勇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，“三爺來了。”
楊遠志轉過身。楊遠征從院門外走進來，穿著一身玄色勁裝，腰懸長刀，面容沉穩。他走到楊遠志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一遍。“小六，你回來了。”“三哥。”兄弟倆抱了一下。楊遠征鬆開他，看著他。“聽說你突破先天了？”“嗯。”
楊遠征點了點頭，沒有問先天是什麼境界。他不需要知道，只需要知道弟弟很強，強到沒有人能傷害他，這就夠了。
“三哥，暗影閣怎麼樣？”
“很好。”楊遠征從懷裡掏出一本小冊子，遞給他，“這是上個月的賬目和任務清單，你看看。”楊遠志接過來，翻開看了看，又還給他。“你管著就行，我不看了。”楊遠征點了點頭，把小冊子收好。“小六，有件事，我得跟你說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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