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遠志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到時候再說。”楊遠征看著他，目光裡有擔憂，也有信任。“小心點。張玄清不是普通的大宗師，他在龍虎山修煉上百年，功力深不可測。”楊遠志點了點頭。“我知道。”
楊遠征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轉身走了。走了幾步，又回頭。“小六，不管發生什麼，我和暗影閣的弟兄們都站在你身後。”楊遠志看著他。“多謝三哥。”楊遠征笑了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夜深了。楊遠志站在院子裡，看著頭頂的月亮。月亮很圓，很亮，掛在院內大樹上，像一個銀色的燈籠。風吹過來，大樹的葉子沙沙作響，像是在低聲訴說什麼。
“若雪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，我該幫誰？”
蕭若雪沉默了一會兒。“誰都不幫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誰贏了，楊家都不會好過。只有你贏了，楊家才會好過。”
楊遠志愣了一下。“我贏？我怎麼贏？”
蕭若雪看著他，那雙清冷的眼睛裡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“你不需要贏。你只需要站在那裡。讓所有人知道，你是先天高手，你是楊家的人。誰敢動楊家，你就動誰。這就夠了。”
楊遠志沉默了很久。她說得對。他不需要幫誰，只需要站在那裡。讓皇帝知道，不要動楊家。讓太后知道，不要動楊家。讓張玄清知道，不要動楊家。誰敢動楊家，他就動誰。這就是他的立場，楊家的立場。
“若雪，謝謝你。”
蕭若雪搖了搖頭。“不用謝。你只是需要一個人，把你想說的話說出來。”
楊遠志看著她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熱流。不是感動，是一種踏實，像走在一條黑暗的隧道里，身後忽然亮起了燈。燈不亮，只能照見腳下幾步遠的地方，但這幾步遠的光，讓他不再害怕，因為他知道，她在他身邊。
“若雪。”
“嗯。”
“半個月後，朝會那天，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“好。”
“怕不怕？”
“不怕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在。”
楊遠志笑了。他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。她的手很涼，指尖微冷，但沒有抽回去。
遠處，皇宮的方向，隱隱約約傳來鐘聲。那是宮裡的晚鐘，提醒宮人們該歇息了。楊遠志站在樹下，看著那輪月亮，看著蕭若雪的側臉，心裡忽然很平靜。半個月後，朝會。太后要動手，張玄清要出手。他也要出手。不是為了皇帝，不是為了太后，是為了楊家，為了大夏的百姓，為了祖父用命守下來的這一切。他不會讓任何人毀了它。皇帝不行，太后不行，張玄清也不行。
他握緊了蕭若雪的手。“走吧，回去睡覺。”蕭若雪點了點頭。“好。”
兩人牽著手，走進屋裡。燈滅了，院子裡安靜下來。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，沙沙沙，像是在低聲訴說著什麼。
然而就在夜色最深沉的時刻，平梁伯府外，一道灰影無聲無息地掠過牆頭，落在院中大樹的枝丫上。那人的氣息深沉如淵，大宗師的修為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一縷氣機，像是在故意叩門——不是敵意，是問候。趙勇在暗處猛地按住了刀柄，卻被一隻手輕輕按住。楊遠志不知何時己站在廊下，衣袍未整，目光卻清亮如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