擴建定國公府的工程,三天後就開始了。皇帝派了工部的人來,帶著圖紙和工匠,浩浩蕩蕩,佔了大半條街。原來的平梁伯府己經不小了,三進三出,雕樑畫棟。但定國公府要更大,更氣派,更符合“大夏國第一個異姓國公”的身份。工部的人丈量了土地,畫了圖紙,拿給楊遠志看。楊遠志看了看,又看了看,指著圖紙上的一片花園。“這裡,改成竹林。”工部的人愣了一下。“國公爺,這裡是花園,種的是牡丹、芍藥,都是名貴品種。改成竹林,太可惜了。”
楊遠志搖了搖頭。“我喜歡竹子,安靜。”工部的人不敢再勸,連忙在圖紙上改了。楊遠志又指了指後院的一片空地。“這裡,蓋一座小樓,兩層就行。樓前種幾棵桂花樹。”工部的人連忙記下。“是,是,國公爺放心,一定按您的意思辦。”
楊遠志把圖紙還給工部的人,站起身。“去吧。什麼時候能完工?”“回國公爺,最快三個月。”“三個月,好。我等你。”
擴建工程如火如荼地進行著。每天都有上百個工匠在忙碌,鋸木頭、砌磚、刷漆、雕花,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。劉管家站在門口監工,手裡拿著一個茶壺,時不時喝一口,臉上笑得像一朵花。
“這柱子,再粗一點!”
“這窗戶,再大一點!”
“這門檻,再高一點!”
工匠們忙得滿頭大汗,不敢有半句怨言。定國公府,誰敢偷工減料?不要命了?
朝堂上,皇帝坐在龍椅上,看著下面的文武百官,心裡很踏實。有楊遠志在,太后不敢輕舉妄動。有楊遠志在,大夏的江山就穩了。有楊遠志在,他這個皇帝就能坐穩了。他忽然很慶幸,慶幸自己當年沒有和楊遠志翻臉,慶幸自己封了他為平梁伯,慶幸自己賜了宅子。雖然這些都是拉攏的手段,但至少,他沒有把楊遠志推到太后那邊去。
“陛下,臣有一事啟奏。”戶部尚書出列,手持笏板。
“說。”
“定國公府的擴建工程,需要銀兩。臣己經撥了五萬兩,但恐怕不夠,還需再撥五萬兩。”
皇帝點了點頭。“準。”
兵部尚書也出列了。“陛下,定國公府門前需要立下馬碑,臣己經讓工部去辦了。但臣以為,還應該在定國公府門口設兩個崗亭,派禁軍把守,以示尊崇。”
皇帝又點了點頭。“準。”
禮部尚書也出列了。“陛下,定國公的爵位是大夏國有史以來第一個異姓國公,臣以為,應該舉行冊封大典,以示隆重。”
皇帝想了想。“準。擬個章程出來。”
朝臣們紛紛出列,不是啟奏,是附和。有人提議給定國公府送一對石獅子,有人提議給定國公府送一塊匾額,有人提議給定國公府送一對銅鶴,有人提議給定國公府送一座牌坊。皇帝一一準了。沒有人反對,沒有人敢反對,沒有人願意反對。楊遠志是大夏國的定海神針,是皇帝的救命恩人,是先天高手,是大夏國有史以來第一個二十歲的先天高手。巴結還來不及,誰敢反對?
半個月後,工部的人來報,說定國公府擴建工程進度很快,再有兩個半月就能完工。楊遠志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蕭若雪站在他身邊,安安靜靜的。她看著那些忙碌的工匠,看著那些堆積如山的木料和磚瓦,忽然說了一句。“這府邸,比以前大多了。”楊遠志笑了。“你喜歡大的?”“不喜歡,太大了,冷清。”楊遠志想了想。“那我們把弟弟接來住,他喜歡熱鬧。再把爹接來住,他喜歡清靜。爹住後院,弟弟住前院,兩不耽誤。”蕭若雪看著他。“你爹不會來的。你弟弟也不會來的。”楊遠志愣了一下。“為什麼?”“因為你爹要守邊關,你弟弟要陪娘。他們有他們的日子,你有你的日子。”楊遠志沉默了一會兒,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悵然。“你說得對。他們有他們的日子,我有我的日子。但我們是一家人,不管走多遠,都是。”蕭若雪點了點頭。“嗯。”
日子一天天過去。定國公府的圍牆一天天高起來,屋脊一天天亮起來,院子一天天闊起來。楊遠志每天在府裡待著,不出門,不見客,不參加任何宴會。他有時候在書房裡看書,有時候在院子裡練槍,有時候和蕭若雪在桂花樹下喝茶。日子過得很平靜,像一潭深水,波瀾不驚。但他知道,這份平靜不會太久。他還要去遊歷天下,去大齊國,去魯國,去宋國,去大漢王朝。他的路還很長,他要走的路還很遠。
“若雪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府邸建好了,我們去大漢王朝。”
“好。”
“怕不怕?”
“不怕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你在。”楊遠志笑了,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她的手很涼,指尖微冷,但沒有抽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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