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本想躺平,你要卷那就捲成天花板》九十章 雲陵關(1)

作者:心有菩提樹·2個月前

進入宋國的時候,夏天己經來了。宋國和大齊國、魯國不一樣。大齊國的平原讓人心曠神怡,魯國的山川讓人心生敬畏,宋國則是一個丘陵地帶,起伏的山丘上長滿了茶樹,一層一層,像綠色的波浪。採茶女揹著竹簍,在茶壟間穿梭,唱著山歌,歌聲清脆,在山谷裡迴盪。

“六少爺,宋國到了。”

楊遠志勒住馬,看著面前這片陌生的土地。宋國,緊挨著大漢王朝。過了宋國,就是大漢王朝了。他不知道大漢王朝是什麼樣子,但他知道,那裡有他想要的東西。但此刻他心裡想的不是大漢王朝,而是魯國邊境石壁上那西個字,和那道槍痕。楊家槍法的起手式,為什麼會刻在魯國的石壁上?刻字的人是誰?和泰山那塊石碑上的“大夏”、“先天”、“封禪”是不是同一人所留?這些問題像一根根刺,紮在他心裡。但他沒有停下來,也不能停下來。答案不在魯國,在前方。

宋國的武風比大夏、大齊、魯國都盛。街上的行人很多都佩刀帶劍,腰間掛著武器店的招牌隨處可見,鐵匠鋪裡叮叮噹噹的打鐵聲此起彼伏。楊遠志走過一個鎮子的時候,看見兩個武者在街邊比武,一個用刀,一個用劍,打得虎虎生風。圍觀的人鼓掌叫好,有人往場子裡扔銅板。

“好刀法!”“好劍法!”

楊遠志看了看那個用刀的人,又看了看那個用劍的人,兩人都是三品高手,在大夏算是不錯的了,但在宋國,只是街邊比武的水平。

“遠志。”蕭若雪的聲音從身邊傳來。“嗯?”“宋國的高手,比大夏多得多。”楊遠志點了點頭。“我看見了。這只是開始。到了大漢王朝,高手會更多。”蕭若雪看著他。“你怕不怕?”“不怕。”“為什麼?”“因為我要變強。強到能保護你,保護楊家。”

宋國的城市比大齊、魯國繁華,也比大夏繁華得多。每個城市都有武館、鏢局、兵器鋪,街上的行人步伐匆匆,臉上帶著一種忙碌而充實的神采。楊遠志在一座城市裡住下,夜裡聽見遠處傳來練武的聲音,有人在練拳,有人在練刀,有人在練槍。聲音很遠,但他的感知能捕捉到。

“若雪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聽。”

蕭若雪側耳聽了一會兒。“有人在練功。”“很多人在練功。宋國的人,白天做生意,晚上練武功。這是一個武風昌盛的國家。”蕭若雪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到了大漢王朝,也許白天黑夜都有人在練功。”楊遠志笑了。“也許。”

第二天,楊遠志在城裡逛了逛。他去了兵器鋪,看了宋國的兵器。刀劍的材質和鍛造工藝都比大夏好,但不如寒玉宮的好。他去了武館,看了宋國的武功。拳法、腿法、刀法、劍法,招式凌厲,但內力運用一般。他去了書坊,看了宋國的書。兵書、武學秘籍、江湖見聞,他買了幾本,路上看。

楊遠志住了三天,歇足了精神,繼續往西。宋國的丘陵地帶漸漸變成了平原,平原上種滿了莊稼,玉米、高粱、大豆,一眼望不到頭。官道兩旁是高大挺拔的白楊樹,樹葉在風中嘩嘩作響,像千萬隻手在鼓掌。走了十幾天,到了一座叫“徐州”的城市。徐州是宋國西部最大的城市,再往西就是大漢王朝了。楊遠志在徐州住下,準備歇幾天再走。

徐州很大,比臨淄還大。城牆高大巍峨,是用青灰色的石條砌成的,城門樓上刻著“徐州”兩個大字,字跡遒勁,氣勢磅礴。街上的行人絡繹不絕,有穿綢著緞的富人,有粗布短衣的百姓,有佩刀帶劍的武者,有穿著僧袍的和尚,有穿著道袍的道士,還有幾個金髮碧眼的胡商,牽著駱駝,駱駝背上馱著沉重的貨物,慢悠悠地走在街上。楊遠志找了一家客棧住下,叫“徐州客棧”,是徐州最大的客棧,三進三出,雕樑畫棟。掌櫃的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,白白淨淨,笑眯眯的,說話很客氣。

“客官,住店?”

“住店。要西間房。”

掌櫃的應了一聲,叫小二帶他們去看房間。房間在樓上,窗明几淨,推開窗戶能看見街景。楊遠志站在窗前,看著這座陌生的城市,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。

“若雪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再過幾天,我們就到大漢王朝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你緊張嗎?”

蕭若雪沉默了一會兒。“有一點。”“我也是。”蕭若雪看著他,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“你從大夏到天山,從天山到京城,從京城到大齊,從大齊到魯國,從魯國到宋國。一路走來,你從來沒有說過緊張。”楊遠志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因為以前是你跟著我,現在是我帶著你。”“有區別嗎?”“有。以前你跟著我,我只需要保護自己。現在帶著你,我還要保護你。我怕保護不了你。”

蕭若雪伸出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她的手很涼,指尖微冷,但很溫柔。“你保護了我很多年。從燕山書院到天明城,從天明城到京城,從京城到天山,從天山到朔風城,從朔風城到天明城,從天明城到京城,從京城到這裡。你一首都在保護我。”

楊遠志看著她,心裡忽然湧起一股熱流。不是感動,是一種踏實。像是走在一條黑暗的隧道里,身後忽然亮起了燈。

“若雪,等到了大漢王朝,找到機緣,我們一起修煉。你也要突破到大宗師,然後先天。我們要活很久很久,一起活很久很久。”

蕭若雪看著他的眼睛,那雙清冷的眼睛裡,忽然有了一絲溫度。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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