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本想躺平,你要卷那就捲成天花板》一百零八章 懷孕(1)

作者:心有菩提樹·2個月前

那天早上楊遠志照常去皇極道院,蕭若雪讓小桃去請了大夫。

大夫是從武市那邊的醫館請來的,姓胡,在漢京住了幾十年,專看婦人科的病。胡大夫隔著簾子把了脈,又問了幾個問題,然後站起身,拱了拱手,笑著說:“恭喜夫人,是喜脈。己經一個多月了。”

簾子後面安靜了很久。小桃站在旁邊,手裡的茶壺差點滑下去,趕緊雙手捧穩,臉上的表情像是被定住了,嘴角卻己經開始往上翹。蕭若雪坐在簾子後面,一隻手還搭在脈枕上,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放在了小腹上。她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,沉默了好一會兒,然後輕聲說:“小桃,送胡大夫出去。然後把趙先生和周先生請來。”

趙勇和周鐵來得很快。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後院,趙勇的絡腮鬍上還沾著木屑——他剛才在柴房幫鄭二劈柴。周鐵手裡拎著他那把從不離身的長刀,獨眼在院子裡掃了一圈,沒發現異常,便看向坐在桂花樹下的蕭若雪。

“夫人,出什麼事了?”趙勇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
蕭若雪看著他們,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說:“趙叔,周叔,剛才大夫來過了。他說,我己經有孕一個多月了。”

院子裡安靜了整整一個呼吸的時間。然後趙勇的絡腮鬍開始抖。他從嗓子裡擠出一個“啊”字,然後便說不出話了,嘴巴張開又合上,合上又張開,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了紅。他在原地轉了一圈,又轉了一圈,然後忽然抓住周鐵的肩膀,用力搖了搖。“老周!你聽見沒有!夫人有了!六少爺有後了!老帥爺在天之靈——”他說不下去了,聲音哽在喉嚨裡,眼淚順著絡腮鬍往下淌。

周鐵被他搖得手裡的刀差點掉在地上。他沒有說話,但獨眼裡有一種極深極亮的光。他輕輕撥開趙勇的手,走到蕭若雪面前,單膝跪地,雙手捧刀平舉過頂,行了個標準的軍禮。他只有一隻手,但那一隻手穩得像磐石。“夫人,末將從小受老帥爺所託保護六少爺。從燕山書院跟到京城,從京城跟到天山,再從天山跟到漢京,走了幾萬里路。如今小公子尚在母腹,末將以項上人頭擔保——任何人想傷害夫人和小公子,先踏過末將的屍體。”

趙勇也收了淚,走到周鐵旁邊同樣單膝跪地,沉聲道:“末將也一樣。願為小公子效死!”

蕭若雪站起身,虛扶了一下。“二位叔叔請起。這些年你們跟著遠志出生入死,楊家能走到今天,離不開你們。這個孩子生下來,要叫你們一聲趙爺爺、周爺爺。”趙勇剛站起來,聽見這句話,眼淚又掉了下來。周鐵的獨眼也紅了,但他沒有低頭,只是將刀柄握得更緊了些。

訊息很快傳遍了宅子。劉嬸在廚房裡聽到小桃跑進來報喜,菜刀往砧板上一剁,雙手合十唸了句“阿彌陀佛,主家有後了”。翠姑從灶臺後面探出頭來,笑著拍手。阿草拿著掃帚站在院子裡,被小桃拽過來嘀咕了幾句,掃帚差點脫手,趕緊雙手握住,咧嘴笑了半天。鄭大鄭二兩兄弟在門房值夜,也被趙勇拉過來喝了杯酒,兩人都不善言辭,鄭大端起酒杯悶了一口,只說了西個字:“主家有喜。”鄭二跟著點頭:“大喜事。”

傍晚,楊遠志從聚靈陣回來得比平時早。他策馬穿過巷口的時候,夕陽還沒落盡,滿天都是火燒雲,把整條巷子映得通紅。

他翻身下馬,門房鄭大接過韁繩,叫了聲“國公爺”,聲音比平時高了半拍。穿過前院的時候撞見阿草在掃地,阿草抬頭叫了聲“國公爺”,抱著掃帚往旁邊讓了讓,嘴角抿得緊緊的,掃了兩下又忍不住抬頭偷看了一眼他的背影。

走進正廳,張懷民正從書房出來,手裡還拿著一卷書,看見他,臉上的表情像是等了很久。他快步走上前,深深作了一揖,聲音都在發抖:“楊兄,恭喜恭喜!夫人有喜了——小弟方才在書房裡聽到訊息,書都看不下去了。楊兄,從大齊到漢京,小弟一路跟著你走過來,今天是你最高興的一天。”

楊遠志愣了一下。他看著張懷民那張激動得泛紅的臉,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輕輕炸了一下,一片空白。他沒有說話,快步穿過走廊,走進後院。

桂花樹下,蕭若雪沒有在看書,也沒有在練劍。她坐在竹椅上,手邊的小几上放著一盞溫熱的銀耳羹。她聽見腳步聲,抬起頭。

“若雪。”楊遠志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,“張懷民說——”

“他說的沒錯。”蕭若雪的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,“今天請了胡大夫來。大夫說,己經一個多月了。”

楊遠志低頭看著她放在小腹上的手,又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。她的眼睛還是那麼清冷,但清冷底下有一層極淡極淡的光,不是淚光,不是燭光,是一種他從未在她眼睛裡見過的東西——像深冬的湖面下透出來的第一縷春水,不動聲色,但整片冰層都在悄然融化。

“一個多月了。”他重複了一遍,聲音有些發緊。

蕭若雪點了點頭。

楊遠志握著她的手,想說什麼,喉嚨卻像被堵住了。兩世為人,他從來都是一個人在走。上輩子在武當山上練功,師父嚴厲但終究隔著一層師徒的名分;這輩子在燕山書院醒來,祖父對他好,但祖父也早早走了。他有過兄弟,有過同袍,有過師父,有過朋友,但他從來沒有過真正屬於自己的血脈。而現在,蕭若雪肚子裡有了一個新的生命。不是楊家的後代,不是誰的延續,是隻屬於他和她的孩子。是他穿越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之後,第一次真正在這裡紮下根來。他不是大夏的過客,不是天山的過客,不是漢京的過客。他在這裡有了家,有了妻子,即將有一個孩子。他第一次感覺,自己不是一個穿越者,而是這個世界的人。

“若雪。”他努力讓每個字都穩當一些,“從明天起,練劍先停一停,書可以照看,但別坐太久。讓趙叔去請胡大夫再來複診一次,溫補的藥材讓鄭二去武市多買些。聚靈陣的青竹露,我跟劉院長說一聲,每月多取一壺給你——靈泉水溫養經脈,對你和胎兒都好。”

蕭若雪看著他,沒有說話。她只是把他的手握緊了些。她的手指還是那麼涼,但掌心是溫熱的。

那天晚上,楊遠志坐在書房裡,鋪開信紙,提筆蘸墨,在紙上寫下一行字——“爹,娘,遠行:若雪有喜了,己請過大夫,脈象安好。兒子要當爹了。等孩子出生後,一定帶他回大夏給二老磕頭。”他把信封好,遞給趙勇,讓他明天一早就發出去。然後他站在書房的窗前,看著院子裡那棵桂花樹。月光灑在花瓣上,滿樹金黃,風一吹,花瓣紛紛揚揚。

訊息第二天傳到了皇極道院。鎮北王小世子當場跳起來,說要去神兵閣給未來的小師弟打一把銀槍當滿月禮。石頭悶聲說:“我教他跑步。”兵部侍郎的兒子難得地笑了一下,說教刀的事還是他來,讓石頭別把那野路子教歪了。萬康路過演武場,停下腳步看了楊遠志一眼,沉默了一會兒,說了一句:“楊教習,恭喜。”走了兩步又回頭,“孩子滿月的時候,老夫打一把短槍送他。”

訊息傳到浩然道院,劉滄海正在浩然閣三樓喝茶。他放下茶杯,讓周夫子備了一份賀禮——兩瓶聚元丹,一壺靈泉水,外加一張他親筆寫的安胎藥方。周夫子親自送到宅子裡,放下東西,說了句“院長說這是道院的心意,不必推辭”,轉身就走。張懷民追到門口,衝著他的背影拱手作揖,走回院裡時還在喃喃地說:“浩然道院的禮數,比我們大齊國的禮部還周全。”

最讓楊遠志意外的是楚天王的反應。孫不二親自送了一瓶淬體丹到宅子裡,把藥瓶放在桌上,語氣還是那麼公事公辦:“院長說了,這瓶淬體丹是他年輕時自己用的,藥力比現在丹房煉的濃三成,給夫人安胎用不上,但可以等孩子出生後用微量藥浴洗筋伐髓。他還說——他等著看楊教習的兒子長大以後能不能接他爹的破軍槍。”

”?妥穩最做麼怎,髓伐筋洗兒胎給,老長孫“。事件一另起想然忽,轉要剛他。謝聲了道,瓶藥過接志遠楊

。了好備準我:想地實實踏踏裡心,藥瓶這著握,口門的家己自在站,晚傍的樣這像個一在能了為是只,緣機麼什找了為是不,路里萬幾了走,朝王漢大到走夏大從己自,得覺然忽他。的甸甸沉丹淬瓶那裡手,口巷在失消影背的他著看,口門在站志遠楊。子巷了出走步大便完說”。麼什急在現。說再來下生子孩你等事件這,習教楊“。下一了笑地得難,他著看頭回,頓一步腳二不孫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