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捏向他的小臉！
“哇——”
他再次放聲大哭。
周氏縮回手，臉上的笑容紋絲不變：“這孩子，哭聲可真響亮，將來一定有出息。”
穩婆連忙把嬰兒抱到林婉清身邊。
林婉清伸手接過那個小小的襁褓，低頭看著懷裡那張皺巴巴的小臉，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“遠志……”她輕聲喚道，“孃的小遠志……”
楊遠志睜開眼睛，第一次看清了這一世的母親。
她俏麗的臉上蒼白無力，嘴唇乾裂，頭髮被汗水浸透，一縷一縷地貼在額頭上。看起來狼狽極了，”。
可她的眼睛，亮得像是有星星在裡面。
那雙眼睛正看著他，一眨不眨地看著他，像是看著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物。
楊遠志忽然不哭了。
他就那樣睜著眼睛，和她對視。
林婉清愣住了。
“他……他在看我？好像有思想一樣！”她的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，“他剛出生，怎麼會……”
穩婆笑道：“有些孩子是這樣的，生下來就睜著眼睛，聰明著呢。”
林婉清卻覺得不是這樣。
她分明感覺到，那雙眼睛——那雙剛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眼睛——正在認真地、專注地看著她。
像是在說：我記住你了。
記住你是我的母親。
楊遠志確實在看她。
也在看她身後不遠處，那個臉上掛著笑容、眼底卻沒有溫度的女人。
大伯母周氏迎上他的目光，微微一愣。
不知怎的，她忽然覺得那雙嬰兒的眼睛，不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該有的。
太清醒了。
清醒得讓她有些不舒服。
“這孩子……”她頓了頓，又笑道，“可真精神。三弟妹，你好生歇著，我己經讓人給三叔報信，他應該快到了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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