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可能要召我入京。”
楊遠弘的眉頭皺了起來。“入京？做什麼？”
“伴讀。”
楊遠弘沉默了一瞬。他不是不懂朝堂事的毛頭小子，他在邊關打了幾年仗，又在家裡管了幾年事，他知道“伴讀”兩個字背後是什麼意思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不知道。二伯的信裡說，朝中有人提了這件事，但還沒定下來。”
楊遠弘把刀插在地上，走到楊遠志面前，低頭看著他。他比楊遠志高出一個頭，身材魁梧，站在面前像一堵牆。
“小六，你不能去。”
“大哥，我必須去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楊遠志看著大哥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因為我是大宗師。”
楊遠弘的瞳孔微微收縮。他知道弟弟武功高，但沒想到高到了這個地步。大宗師，整個大夏國只有兩個，現在有了第三個。他的弟弟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三年前。攻城的前一天晚上。”
楊遠弘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伸出手，拍了拍弟弟的肩膀。
“活著回來。”
楊遠志笑了。“大哥，你和爹說的話一模一樣。”
“因為我們都不想失去你。”
楊遠志看著大哥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有擔憂，有不捨，有一種比這兩者都更深的東西——信任。大哥信任他，信任他能活著回來，信任他能守住楊家的根基。這份信任，比任何力量都強大。
“我會的。”他說。
一個月後，朝廷的旨意到了。
天使還是那位王郎中，白白淨淨，說話文縐縐的。他在正廳宣讀了聖旨，措辭很漂亮——楊氏遠志，才德兼備，著即入京，伴讀東宮。
楊遠志跪在正廳裡，聽著那道聖旨，心裡很平靜。該來的，終於來了。
他接過聖旨，站起身，看著王郎中。“王大人，何時動身？”
王郎中笑了笑。“越快越好。太后和皇帝都想早點兒見到楊公子。”
楊遠志點了點頭。“三日之後，我便啟程。”
王郎中滿意地去了。
正廳裡，只剩下楊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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