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勇和周鐵從走廊裡走過來，看見楊遠志出來，連忙行禮。“六少爺，您突破了？”
“嗯。”楊遠志回過神來，將方才的異樣感壓在心底。
趙勇咧嘴笑了，滿臉絡腮鬍抖了抖。“恭喜六少爺！”
周鐵也笑了，獨眼眯成一條縫。“恭喜六少爺！”
楊遠志點了點頭。“趙叔，周叔，你們也辛苦了。先去歇著吧，我還有些事要請教宮主。”
趙勇和周鐵應了一聲，轉身去了。楊遠志牽著蕭若雪的手，走回大殿。宮主還坐在高臺上，手裡捧著一卷書，正在看。他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，看見楊遠志，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突破了？”
“突破了。第三層。”
宮主點了點頭。“比我預想的還要快。你只用了不到一天。”
楊遠志愣了一下。不到一天？他在石室裡感覺過了很久很久，原來不到一天。聚靈陣的靈氣濃郁，修煉效率比外面高得多。
“宮主，我想知道更多關於玄雲大陸的事。”
宮主放下書，看著他。“你想知道什麼？”
“萬年前的大戰，靈氣流失，修仙衰落。還有那些離開的大能，他們去了哪裡？”
宮主沉默了一會兒，緩緩開口。“萬年前，玄雲大陸到處是靈氣。山川河流，草木花鳥，都蘊含著濃郁的靈氣。人類可以修煉，動物可以成精，草木可以成靈。那時候，這片大陸上有無數的修仙門派，無數的練氣士，無數的大能。他們飛天遁地，移山填海，壽命長達千年萬年。”
楊遠志靜靜地聽著。這些事，他前世在小說裡看過無數次，但那都是故事。現在，這是真實的歷史。
“後來，修仙門派之間為了爭奪資源，大打出手。那一戰打了整整一百年，死了無數人，毀了無數山門。最重要的是，那一戰傷了天地的根基。靈氣開始流失，一年比一年稀薄。那些大能為了活命，聯手開闢了一個新的世界，帶著弟子門人離開了玄雲大陸。只有一小部分人留了下來，因為他們的修為不夠，無法進入那個世界。”
宮主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留下來的那些人，守著各自的山門，一代一代地傳下去。但靈氣越來越稀薄，修煉越來越難。那些修仙的功法漸漸沒人能練了，練氣士變成了武者，修仙變成了修武。寒玉宮也是一樣。寒玉宮的祖師是一位練氣士，修為高深，但沒有跟著大能們離開，選擇留在了玄雲大陸。他留下了完整的《太虛心經》，希望後世的弟子能修煉。但幾百年來，沒有一個弟子能練成，因為他們沒有靈根。沒有靈根，就感應不到天地靈氣，練不出真力。寒玉宮的弟子一代比一代弱，從練氣士變成了武者，從大宗師變成了一品、二品、三品。現在的寒玉宮，雖然還有三個大宗師，但都是靠聚靈陣硬撐著的。如果沒有聚靈陣，他們早就跌落到一品了。”
楊遠志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宮主，那些離開的大能，他們去的那個世界，是什麼樣的？”
宮主搖了搖頭。“沒有人知道。離開的人再也沒有回來過。也許那個世界很好，也許不好。但不管怎樣，他們回不來了。玄雲大陸的靈氣太稀薄了，他們回來也活不了。”
他看著楊遠志，目光深邃。“楊遠志，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《太虛心經》的殘卷放在燕山書院和各大書院嗎？”
“為了找一個有緣人。”
“不只是為了寒玉宮。”宮主站起身，走到大殿門口，看著外面的天空，“也是為了看看，這片大陸上還有沒有能修煉的人。如果有，那就說明修仙的種子還沒有斷絕。也許再過幾千年，靈氣恢復，修仙還能重現。也許不會。但至少，有人還在練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楊遠志。“你就是那個人。”
楊遠志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“楊遠志，我希望你能把《太虛心經》修煉到最高境界。不是為了寒玉宮，不是為了我，是為了你自己。等你修煉到最高境界，你就會知道，這個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，也複雜得多。”
“宮主，最高境界是什麼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