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遠志沒有說話。他知道父親說的是對的。但他不想站隊，不想成為任何人的棋子。他是楊遠志，不是棋子。
“爹，我該怎麼辦？”
楊宏遠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“你祖父說過，當兵的，不怕打仗，只怕不知道為誰打。你知道你為誰打嗎？”
楊遠志愣了一下。“為楊家。”
“楊家是誰？”
楊遠志沉默了。
“楊家不是楊宏遠，不是楊遠志，不是楊遠弘。楊家的每一個人，都是楊家。你為楊家打，就是為你自己打，為你娘打，為你弟弟打，為蕭若雪打，為天狼軍的弟兄們打。”楊宏遠看著他，“你知道你為誰打了，就知道該怎麼站隊了。”
楊遠志沉默了很久。他知道父親的意思了。不為皇帝，不為太后，為楊家。誰對楊家好，他就站誰。誰對楊家不好，他就打誰。
“爹，我明白了。”
楊宏遠點了點頭，站起身。“爹走了。邊關還有事，不能多待。”楊遠志也跟著站起身。“爹，吃了飯再走。”
“不吃了。路上吃。”楊宏遠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下來，轉過身。“遠志，你成親了，是大人了。爹以後不操心了。”楊遠志看著他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楚。“爹，您保重。”楊宏遠點了點頭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楊遠志站在門口，看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巷子裡。父親的背脊還是挺得筆首，但腳步己經沒有從前那麼快了。他老了，真的老了。
“遠志。”
蕭若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楊遠志轉過身。她站在廊下，白衣勝雪，木簪別發，安安靜靜的。她走過來，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很涼，指尖微冷，但很溫柔。
“你爹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“說了很多。說楊家，說祖父，說怎麼站隊。”
蕭若雪看著他。“你怎麼想？”
楊遠志沉默了一會兒。他抬起頭，看著廊外的池塘。池水無波，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。他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蕭若雪從未聽過的篤定。
“我想回天山。”
蕭若雪愣了一下。“迴天山？”
“嗯。回寒玉宮，修煉《太虛心經》。我需要變強。強到誰也不敢動楊家。而且這個世界這麼大，大夏國還只是一個邊緣小國，我更想出去看看！”蕭若雪看著他，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“什麼時候走？”“越快越好。”蕭若雪點了點頭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楊遠志看著她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愧疚。她才嫁給他不到兩個月，他就要走。她又要等，又要跟，又要陪他吃苦。
“若雪，對不起。”
蕭若雪搖了搖頭。“不用對不起。我說過，你走，我就走。你不走，我就不走。”楊遠志握緊了她的手。“好。一起走。”
當天晚上，楊遠志去見了母親。林婉清正在燈下做針線，做的是遠行的新衣裳。她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，看見楊遠志，笑了。“志兒，怎麼還沒睡？”“娘，我有事跟您說。”林婉清放下針線。“什麼事？”“我想回天山。”
林婉清愣了一下。“天山？你去天山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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