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己經開始落雪。
飛機穿過雲層的時候，關彌透過舷窗看見的是一片灰白色的天空。等飛機落地，滑行，停穩，艙門開啟的那一刻，冷空氣撲面而來——乾燥的，凜冽的，帶著北方冬天特有的那種鋒利。
和洛杉磯的潮溼完全不同。
關彌裹緊外套，走下舷梯。
灰咖色的皮草短款外套裹住她纖細的身形，黑色修身針織打底衫貼身穿在裡面，勾勒出清晰的鎖骨線條。
米白色高腰微喇牛仔褲垂落在腳踝，配上一雙短靴，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雜誌裡走出來的冬季畫報。黑色貝雷帽壓住微微凌亂的髮絲，幾縷頭髮從帽簷下散落出來，被風吹起又落下。
福叔己經在出口等著了。
六十五歲的老管家穿著一身黑色大衣，站得筆首，看到她出來，臉上露出一點笑容，快步迎上去。
“大小姐。”
他接過關彌手裡的登機箱，另一隻手己經拉開了車門。
“是回以太居還是老宅？”
關彌看了他一眼。
福叔跟了關家三十年，從她父親那一輩就開始服務。後來她被指定為柏庭繼承人，福叔就被撥到她身邊，成了她的專屬管家。他話不多，做事穩妥，知道什麼時候該問，什麼時候不該問。
回國了，按規矩是該去看看老爺子。那些伯嬸們大概也都在等著，看她這個“繼承人”有沒有把禮數盡到。
但關彌有自己的想法，她今天不想去。
“回我那兒。”
她彎腰坐進賓利後座，聲音淡淡的。
福叔也不多問，關上車門，繞到駕駛座，發動了車子。
黑色的賓利駛出機場，融入京市的車流。
關彌靠在座椅上，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。
京市和她離開時沒什麼兩樣：灰濛濛的天，光禿禿的樹，路上行人裹著厚重的冬衣匆匆走過。偶爾能看見幾處還沒化盡的殘雪，在路邊堆成灰白色的一團。
和她記憶裡的每一個冬天都一樣。
她收回目光，低頭看手機。
羅君涵發來一連串訊息，還在回味昨晚的偶遇。
【阿彌！！！我把照片發給我追星的朋友看了！！！她們都瘋了！！！】
【說我這是走了什麼狗屎運！！！】
【我說這是我姐妹給我帶來的好運！！！】
【下次你去洛杉磯我還約你！！！約到你煩為止！！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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