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得口乾舌燥，關彌聽著，手裡拿著私人手機在看。
金珉奎的訊息，又是十幾條。
從昨天晚上開始發的。有東京的夜景，有酒店窗外的天空，有凌晨空無一人的街道，有登機牌的照片，上面寫著東京到羅馬。
有好幾條是凌晨西五點發的——【關彌，還沒睡嗎？】【羅馬的日出好漂亮！】【你那邊應該快天亮了吧？】【早安！】還有幾條是落地之後發的，羅馬的街道，許願池的鴿子，一家冰淇淋店的招牌，一張拍糊了的自拍，對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，背後的陽光太亮，把他的臉照得只剩一個輪廓。
她看到有好幾條是凌晨西五點發來的，下意識出聲。
“這傢伙是不睡覺麼？”
張主任沒聽清，以為她在跟自己對話，啊了一聲。
“彌總在說什麼？”
關彌放下手機。
“沒什麼，你繼續。”
張主任繼續介紹節目。
童佳佳站在後面，憋笑得不行，跟彌總久了就知道，這個人三心二意很嚴重。
一邊看手機一邊聽人說話，你以為她沒在聽，其實她聽了；你以為她在聽，其實她在看別的。但她也的確會聽，只不過沒多認真而己。
關彌看著訊息和圖片，心想，這傢伙又去義大利了？她打字，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。
【怎麼又去義大利？】
發完，又跟了一條。
【祝你玩的開心！】
發完之後，她把那張羅馬日落的照片儲存了，手指長按螢幕，彈出選單，點了儲存圖片。
動作很自然，像做過很多次。
放下手機，一隻手搭在桌面上，撐著腦袋。張主任還在講，講了綜藝的收視率，講了電視劇的冠名權，講了一檔什麼文化節目的深度和高度。
關彌聽著，偶爾點一下頭。她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合同上，16個億，數字印得很清楚。
張主任終於講完了。
“彌總，這次就先拉這些怎麼樣？”他把合同推到關彌面前。
關彌拿起來翻了翻，目光在那幾個關鍵數字上停了一下。
“最後的回報率，我不希望只是幾倍，或者十倍。”
“那是當然了！”張主任的聲音又高了半度，充滿信心。
關彌沒再說什麼，拿起筆簽了字，筆尖在紙上劃過，沙的一聲。她把合同推回去，站起來。
“張主任，合作愉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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