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們彼此都想見面，我也不會阻攔～”她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反正左右也見不了多少了。”
柳秘書的臉一下子白了，她下意識護住肚子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關彌，你想幹嘛？！”
關彌踩著高跟鞋，轉過身，低頭看著她，那目光是涼的，像深秋的井水。
“本來我不願意這樣做，只是你未免太不聰明了。”她頓了頓，“我爸應該給了你一個賬戶，但是你太貪心了。”
柳秘書的嘴唇在發抖。
“你、你胡說什麼——”
關彌沒讓她說完。
“那個賬戶裡的錢夠你在國外舒舒服服過一輩子。但你非要回來，非要鬧，非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在。”她的聲音涼涼的，像一把沒有開刃的刀，不鋒利，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。
“這是人命！”柳秘書的聲音尖了，手捂著肚子，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“那又如何？”關彌看著她，“想靠孩子上位？呵，我小時候就見過這招了，現在還把我當孩子呢？”
以前季青曼處理這種事處理得還少麼？
柳秘書的臉白得像紙。
“我、我會去告你的！”
關彌攤手，語氣裡全是對這種行為的不自量力。
“隨便。”她轉頭看向門口，“方珂，帶柳秘書去做個手術。”
柳秘書尖叫起來，保鏢從門外進來，架住她的手臂。她掙扎著，孕婦裙的領口歪了，頭髮散下來，鞋也掉了一隻。
她喊著關遠之的名字，喊救命，喊“這是你的孩子”，聲音在走廊裡迴盪，越來越遠。
關遠之躺在床上，嘴唇動了動。他看著關彌，眼睛裡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——是憤怒，是恐懼，還是別的什麼？他的手指在床單上蜷縮起來，指節泛白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終於擠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話。
“你……太冷血了……”
關彌轉過頭，看著父親。病床上的男人，曾經在京市翻雲覆雨的關遠之，此刻瘦得像一張紙，縮在白色的被單下面，臉上沒有血色，眼窩深陷，顴骨突出。
他看著她，眼神里有譴責，有憤怒，還有一點她看不懂的東西。她沒有迴避那道目光。
“爸爸，你還想指責我麼？”她笑了一聲，很短，從鼻腔裡溢位來的，帶著一點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。不是嘲諷，不是憤怒，是一種很累的、倦怠的、不想再解釋什麼的無奈。
“呵——”
她的聲音慢慢沉下來。
“你沒資格，從你出軌開始，這麼些年，私生子，外面的人，你搞出來的爛事，全是我和我哥一起替你擦屁股。”
她看著關遠之，“你根本沒有考慮過我們的感受，OK，我們己經坦然了。但是我最煩的就是造成這件事發生的人，卻沒有能力來承擔這個後果。”
她慢慢走向病床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一聲一聲的，很慢。走到床邊，停下來，看著這個給了她生命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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