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你主動要買的？”金媽媽看了珉舒一眼，表情帶著一點審視。
珉舒冤枉。
“這真是歐尼帶我去的，我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就帶我去了。”
她舉起手裡的包，“你看，這個包也是歐尼給我挑的，我都沒來得及說不要，她就刷卡了。”
金媽媽看了看那個包，又看了看女兒的表情，就笑了，不是“你佔便宜了”的笑，是“我兒子找了個好姑娘”的笑。
她把絲巾疊好，放回盒子裡，蓋上蓋子。“下次請人家來家裡吃飯。”她說的是韓語，語氣是命令式的，不是商量。
珉舒點點頭。
“歐巴也這麼說。”
金媽媽站起來，把絲巾盒子摞在一起，抱在懷裡，往臥室走。走到門口，她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珉舒正舉著包在燈光下看，翻來覆去地看，嘴角翹著，金媽媽搖了搖頭，推門進去了。
客廳裡安靜下來，只有牆上時鐘的滴答聲。珉舒把包放回盒子裡，蓋上蓋子，放在茶几上。她拿起手機，又看了一遍和關彌的聊天記錄。那幾條簡短的訊息，她看了好幾遍。然後她開啟相簿，翻到今晚拍的照片。有一張是在奶茶店門口拍的，關彌站在路燈下，手裡拿著一杯奶茶，側著臉，頭髮被風吹起來，嘴角有一點淺淺的弧度。
珉舒看著這張照片，覺得歐尼真的好漂亮。不是那種精修圖裡的漂亮，是那種——隨手一拍、沒有濾鏡、沒有修圖、但就是好看的漂亮。她把照片存進收藏夾，又看了一遍。
然後她給金珉奎發了一條訊息。
【哥，嫂子好好！你好好養傷，別惹她生氣。】
金珉奎很快回了。
【知道了～你也是，別給她添麻煩。】
【我沒有！】
【那就好，早點睡。】
珉舒把手機放在沙發上，站起來，伸了個懶腰。她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。首爾的夜在窗外鋪開，遠處的南山塔亮著燈，在夜色裡像一個發光的燈塔，看了一會兒，拉上窗簾，轉身回房間。
經過客廳的時候，她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個橙色的盒子。燈光下，盒子上的白色字母紋路清晰可見，她看了兩秒，收回目光，關燈，回房。
醫院裡，關彌從門口走回病房。走廊裡的燈是白色的，照得大理石地面反光，她的高跟鞋踩在上面，嗒嗒的，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迴盪。
護士站的小姐朝她點了點頭，她也點了點頭。推開門，病房裡的燈調暗了，只留了床頭那盞小燈，暖黃色的。金珉奎靠在床上，手裡拿著手機，看到她進來，把手機放下。
“珉舒她們到家了？”他問。
“到了。”
關彌在沙發上坐下，把外套脫了搭在扶手上。她靠在沙發裡，腿伸開，高跟鞋的鞋跟磕在地板上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金珉奎看著她，覺得她累了。
從京市飛首爾，兩個小時；從機場到醫院，一個小時；陪珉舒吃飯逛街，兩個小時；再回醫院，一個小時。她沒有說累，但她靠在沙發裡的姿勢比平時更放鬆，眼睛半閉著，睫毛垂下來，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。
“關彌。”他叫她。
她睜開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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