戀人不懂離別的重量，或者說，不是不懂，是不願意懂。在還在一起的時候，離別是一個遙遠的、抽象的、可以無限期推遲的概念。你把它放在腦後，不去想它，它就好像不存在。
首到這一刻——冷空氣攜帶著氣息闖進東京。十二月的東京，風從建築的縫隙裡灌進來，帶著冬天特有的乾燥和清冷 吹在人的臉上。
金珉奎蹲在行李箱旁邊，手沒閒著，嘴巴也沒閒著。衣服從行李箱裡被一件一件地拿出來，疊好，再放回去，動作熟練得很——看著隨性，但骨子裡有秩序。
“我們之後要去大阪，神戶……”把疊好的衣服碼進箱子，又拿出新買的帽子和圍巾，拆掉標籤，準備等會兒就戴上。
他看了一眼窗外，天灰灰的，雲層很低，像是在醞釀一場雪。
“然後還有名古屋、福岡、埼玉……”他把圍巾繞在脖子上試了試，又摘下來，疊好，放在行李箱的最上層。
“對了，你訂早餐了沒？我還沒吃呢，好餓。”他轉過頭看關彌。
關彌正站在窗邊，手裡拿著手機，在回訊息。她今天也要飛倫敦，行李自然有人幫她收拾——大小姐的習慣是，前一天晚上把要帶的東西放在衣帽間的檯面上，第二天早上助理來收。
她從不需要自己動手。
聽到金珉奎的話，她抬起頭。
“不是你訂麼？還是下去吃？”
金珉奎看了看快要收好的行李——他的收好了，關彌的還沒收。他想了想，說：“我們訂客房早餐吧，省時間。”
看了一眼時間，還來得及 他站起來，走到關彌身邊，拿過她的手機。
“別看了，訂早餐。”
關彌被他推著坐到沙發上，把早餐選單遞給她。
“你訂，我去收你的行李。”
金珉奎說完就轉身往衣帽間走了。
關彌訂了早餐。
豚骨拉麵，湯底要濃郁的；鬆餅，配楓糖漿和黃油；蛋卷，裡面加芝士和蘑菇；咖啡，美式，不加糖不加奶；一壺伯爵紅茶，配一小碟玫瑰晶冰糖。
點了很多，比平時兩個人吃的量多一倍，不過也不用擔心吃不完。
早餐送來的時候，金珉奎己經把關彌的行李收拾好了。他拖著箱子從衣帽間出來，箱子不大，但裝得滿滿當當，拉鍊拉得嚴嚴實實，把箱子靠在牆邊，走到餐桌前坐下。
“快來吃吧～”
關彌己經坐在餐桌前了，面前擺著那壺伯爵紅茶，茶湯是琥珀色的，熱氣嫋嫋地升起來。她夾了一塊玫瑰晶冰糖放進杯子裡，用小勺攪了攪。
金珉奎端起那杯紅茶，喝了一口。他的臉皺起來了，眉頭擰在一起，像喝了一口什麼很苦的東西。
“你怎麼早上就喝茶呢？不澀嗎？”他把杯子放下，拿紙巾擦了擦嘴。
關彌吃著鬆餅，楓糖漿沾在嘴角，她用舌頭舔了一下。
“因為習慣了。”她切了一塊鬆餅，送進嘴裡，嚼著，“你們今年的行程排到了一月份？”
金珉奎吸溜著拉麵，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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