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彌笑。
“不是呀，我喜歡的。”
關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。他端起茶杯，又放下，拿起旁邊的紫砂壺，給自己續了一杯。茶湯從壺嘴裡流出來，熱氣嫋嫋地升起來。
他放下壺，看著那杯茶，看了幾秒，然後抬起頭。
“阿彌，我想說，關家不至於聯姻。但是長遠來看，配得上你的，也只有那麼幾個。”他頓了頓。“陸家的確是很好的一個選擇。”
關彌喝著茶，沒有說話。
她知道老爺子說的不是陸聞時，是陸家，是陸家背後的人脈、資源、市場、話語權。
婚姻是契約，是兩個家族的利益捆綁，這些道理她都懂。
老爺子繼續說。
“現在董事會對你這個位置虎視眈眈，誰都想看你出錯。如今你爸爸又變成了這樣，有一個強有力的合作物件會減少你之後的阻力。”
看吧，婚姻都是合作關係。
從她很小的時候她就知道。父母是這樣，家族裡的大多數婚姻也是這樣。沒有愛情的婚姻不可悲，可悲的是那種明明沒有愛情卻還要假裝有愛的婚姻。
關彌不牴觸聯姻，她牴觸的是——那個人不是她選的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放下茶杯，站起來。
關老爺子看著她。
“你有主意就行。”
關彌點了點頭，轉身走出堂屋。穿過走廊的時候，她看到院子裡那棵玉蘭樹，花瓣落了滿地，白的粉的，鋪在青石板路上，像一層薄雪。
她看了兩眼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走。
離開關家老宅，羅君涵和秦舒就約人了。“出來吧大小姐！”訊息是羅君涵發的，後面跟了一串感嘆號和一個定位。
回家換了身衣服，從衣帽間裡拿出那件酒紅色珍珠抹胸包臀短裙，換上，高跟鞋也換了同色系的細高跟。
頭髮放下來，披在肩上，翡翠髮簪摘了，換上寶格麗的耳墜。
她站在鏡子前看了一眼，轉身下樓。
關彌開著今年的生日禮物——關庭送的法拉利SF90，粉色的。車漆是定製的，不是那種俗氣的粉，是很淡的、帶點灰調的粉，在陽光下像珍珠母貝的光澤。
她從以太居出來，首接上了車，導航設好，車子駛出那條林蔭道。梧桐樹的新葉在頭頂連成一片，嫩綠嫩綠的，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，在擋風玻璃上跳著。
到了幾人常待的會所，秦舒和羅君涵兩人在門口等她。
秦舒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裙，外面罩著件同色系的開衫，手裡夾著一根細煙，沒點。
羅君涵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，袖子捲到小臂，頭髮紮成低馬尾，看起來很乾練，但表情寫著“我有好多問題要問你”。
看到那輛粉色的法拉利停在門口，兩個人同時吹了聲口哨。關彌推門下車，鑰匙丟給門童去泊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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