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男朋友還要跟我分手。”
關彌看著她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有委屈、有不甘、有搖擺不定。
“因為你想留在京市？”
童佳佳點點頭。關彌被這個說法逗笑了，笑了一下，很短，從鼻腔裡溢位來的，帶著一點諷刺的味道。
“你的人生主線不是為了成為誰的妻子，誰的媽媽。”她的聲音不緊不慢，每個字都很清楚。“而是要成為一個有支點的人。到時候，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？”
童佳佳的手指在膝蓋上鬆開，又攥緊。關彌繼續說下去，語氣沒有變重，但每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，釘在童佳佳的心裡。
“你如果要讓一個蠢貨毀了你的人生，那麼你也可以不再是我的助理。”她看著童佳佳的眼睛，目光很平靜，沒有憤怒，沒有失望，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能讓女朋友放棄工作選擇結婚，這樣的男人會是什麼好東西？關彌沒有說這句話。不需要說，童佳佳自己會想。
關彌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點醒她。說完她就起身，馬甲的扣子在燈光下閃了一下。她往門口走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嗒嗒的，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她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。
然後推門出去了。
夏安拍拍童佳佳的肩膀，手搭在童佳佳肩上，輕輕按了一下。
“佳佳，你現在得到的一切，都很不容易。”她的聲音低下來，是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。
“你甘心麼？”說完，她也跟著老闆走了。
門關上了。
童佳佳留在原地，坐在沙發上，看著那扇關上的磨砂玻璃門。
門上的磨砂條紋在燈光下很清晰，一條一條的，像她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。婚姻和另一半都是未知的，誰也不敢保證有沒有變數。
但老闆的錢是不會變的！童佳佳想。老闆不會跑，老闆不會變心，老闆不會對她說“你回家吧，我養你”。老闆只會說“再試一次”和“這不對，重做”。
童佳佳深吸了一口氣，站起來，走到工位前。她拿起桌上的本子和筆，把那頁被戳出好幾個洞的紙撕下來，團成一團，扔進垃圾桶，然後開啟電腦，開始整理之前沒做完的合同。
關彌的身材比例很好地支撐起這套衣服。走在回辦公室的路上，走廊很長，燈光是白色的，照得大理石地面反光。她的馬甲收緊了腰線，闊腿褲拉長了腿，高跟鞋的嗒嗒聲在走廊裡有節奏地迴盪。
夏安跟在後面，看著老闆的背影——這個背影她跟了五年，在倫敦，在紐約，在巴黎，在東京，在無數個城市的無數條走廊裡。每次看到這個背影，她都覺得自己選擇跟對人。
“彌總。”夏安開口。
關彌沒有停步。
“嗯？”
“童佳佳即使離職，也不會影響我們的工作效率。”夏安斟酌著措辭，“我們幾個的配合己經很成熟了，她手上的工作我們可以分擔。”
再者，柏庭還配有專門的office來處理柏庭的事務。
關彌笑了。她停下來，轉過身，看著夏安。
“你想問我為什麼有時間去當心理導師麼？”
夏安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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