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，就我這次輪班在週末，”童佳佳說，語速比平時快，像是在趕在自己的勇氣消失之前把話說完，“然後我想去克拉島！”
夏安的手指停在合同的某一頁上，抬起頭。“什麼島？在哪裡？”她在腦子裡搜尋了所有她知道的地名，確定沒有她知道的這個島。
童佳佳看著對面人不解的表情，笑了笑。
“就粉絲見面會！”
夏安很乾脆點了點頭，然後說——“行，玩的愉快！”
夏安拿著合同進了關彌的辦公室。
關彌正在看電腦螢幕，螢幕上是一個數據報表，各種顏色的線條在市場行情圖上來回波動。夏安把合同放在桌上，翻開到需要簽字的那一頁，把筆放在旁邊。
關彌拿起筆，在簽字欄裡寫下“關彌”兩個字。
“這份投資回報率怎麼那麼低？”
關彌的手指停在某一頁上，那頁的上半部分是一個表格，表格裡列著幾個公司的名字和相關資料。最上面一行寫著“HYBE Co., Ltd.”，後面的幾個數字被關彌的食指擋住了，但從露出來的部分可以看出，那是一個很低的數字，低到在這張表格裡顯得格外刺眼。
夏安沒有說話，等著關彌繼續。
關彌翻了一下——首接翻到了最後的財務摘要部分。她的目光在那幾行數字上快速地掃了一遍，然後在某個數字上停住了。
那個數字是負的。
不是“利潤率低”，是“利潤是負數”。她看著那個數字，手指在頁面上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他們的財務造假不是一次兩次了吧？”
關彌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目光從合同上移到夏安臉上，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辦公室的燈光下顯得比平時更深。
“玩心眼玩我頭上了。”關彌把合同合上，推到桌子的正中央。戴著藍鑽的手從合同上收回來，交握在桌面上，兩隻手的手指交叉在一起，形成一個不緊不松的結。
她在等夏安的回答。
夏安點頭。她把手裡的記錄板翻了一頁，上面是自己整理的關於HYBE近期的新聞彙總，時間從一週前到今天，按時間倒序排列，最新的在最上面。
“聽說那邊的公安己經介入調查。”
“那就再給他添把火。”
得讓他知道，不守規矩的代價，比他守規矩的代價要大得多。大到他下次想玩心眼的時候，會猶豫。
關彌喝了口咖啡，想起了什麼。
“她的假批了沒？”
“還沒有。”
“批了吧。”關彌說，“她是要去粉絲見面會的，”日期在腦子裡過了一下，“聽說這次就在這幾天。”
夏安說好。
關彌點了點頭，把簽好的合同拿給夏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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