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那個意思，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，Mia。那麼漂亮的臉，還得貼個OK繃——”他指了指自己額頭的同一位置。
關彌被他這句話逗笑了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呵——這叫紗布——”
她想掀開被子去洗手間，被子掀開，腿挪到床邊，腳剛碰到地板，金珉奎這才看到她腳也包著。繃帶從腳踝纏到小腿，白色的，纏得很整齊，腳踝的位置比另一邊粗了一圈。
他蹲下去，一隻手穿過她的膝蓋彎，一隻手托住她的背，一把把她抱了起來。
常年健身的人的手臂很穩，她靠在他懷裡，他的下巴幾乎碰到她的額頭。
關彌感覺自己騰空了，兩隻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，最後搭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你還說你會好好過呢，這重量比之前還輕。”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，帶著一點“你騙人”的控訴。
關彌以前沒覺得這人這嘴這麼喋喋不休，忍不住拍了一下他的肩膀，力度不重。
“我這叫健康體態。”
他的肩膀很寬，肌肉硬邦邦的，拍上去掌心疼。
金珉奎把她抱進洗手間，輕輕放下來，讓她扶著洗手檯站好。
“自己健康就好了，幹嘛要外面的標準來衡量自己健不健康。”他的語氣很嫌棄，但扶她的手沒有鬆開。
“好了叫我。”退了出去，帶上了門。
關彌看著鏡子裡自己。頭髮亂得像剛被風吹過，額頭上那塊白紗布在燈光下很顯眼，臉比平時白，嘴唇沒有血色，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被雨淋溼了的、縮在屋簷下的貓。
她想，原來她也有這麼狼狽的時候。
洗了手，把頭髮攏了攏，用手指梳了幾下，把打結的地方扯開，疼了一下，她沒有出聲。她對著鏡子看了看，然後打開了門。
回到床上，金珉奎幫她蓋好被子，把被角塞到她的肩膀下面，動作很輕。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。他靠在那裡，腿伸長了，腳踝交疊。
關彌看這人還在，眼眶的紅好像散了一些，淡粉色的邊緣變成了淺粉色，但眼球上的血絲還沒有退。
她開口了，“你還不走？”
金珉奎嘆了一口氣。那口氣很長，從胸腔裡擠出來的，帶著一種疲憊。
“Mia，能不能不要總是趕我走～我的心也是會疼的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她，目光落在小桌板上那盤葡萄上。紫色的葡萄在燈光下像一顆顆圓潤的寶石，表皮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水珠，亮晶晶的。
關彌沒有說話，她的視線從他的側臉移到天花板，從天花板移到窗外。
窗外是京市的夜，遠處的寫字樓還亮著燈，一格一格的，像被切開的蜂巢。夜風從窗縫裡擠進來，把窗簾吹得輕輕飄了一下。
鼻子突然泛酸，眼眶慢慢溼潤。今晚，好像要開始吐露心聲。
她看著面前的人，“你之前一首問，對你是不是認真的？我很認真。”
金珉奎沒有動，坐在椅子上，手搭在扶手上，看著她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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