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女殿下、太女夫,攜東宮四位側君到!”
隨著一聲通稟,已經等候在乾清宮暖閣裡的各位大人,都打住了方才的寒暄,面向門口肅立。
儘管這是家宴,本可以不必拘禮,但君君臣臣,依舊不能太過放肆。更何況這可是太女殿下及笄後,第一次來參加除夕宴啊!
往常都是混在煙花柳巷裡,叫都叫不回來呢!
殿門前紅色一晃,就見鳳瀾與雲棲鶴十指緊扣,走了過來:“各位大人早到啊。”
“參見殿下、雲君。”
“哎,各位大人這就見外了,都是一家人,不說兩家話,都坐都坐。”
眾人這才抬頭細看,鳳瀾和雲棲鶴穿得一團喜氣,霽紅與朱櫻,愈顯華貴,實在登對。
早聽聞雲首輔家的獨生公子,生得絕世出塵,宛若綻放在雲巔的高嶺之花,只可遠觀,不可褻玩。
今日一見,人人都暗自驚歎,只覺傳言說得太過淺薄。雲君之尊貴,好似月下仙鶴、寒潭玉蓮,讓人見之忘俗。
他彷彿就是為皇夫之位而生的,除非如此,再贅給任何人,都是一種暴殄天物。
再看鳳瀾,一雙瑞鳳眼,靈動又深邃,顧盼之間,自有皇室貴胄的氣度風範。五官已是絕美,眼下的硃砂痣,更是點睛之筆,讓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。
與昔日相比,就像脫胎換骨、重塑肉身。渾身上下的氣質,不再是渾渾噩噩的頹唐模樣,而是一派的清朗和煦。
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,太女殿下舌戰群儒、大破犰猶,將隴陽李氏連根拔起、剪除二王女的羽翼,做得乾脆利落,一點不拖泥帶水。
將原本就屬於自己的皇位,更加牢牢抓在了手中,不許她人有半分覬覦。
順妃夫的母親崔通政使與恭妃夫的母親御史臺趙臺主,默默對視一眼,都感到一陣後怕。
她們背後的家族,幾乎都要和翰林院達成協議了。尤其是範原趙氏,初期已經派出趙芳站在了鳳清一邊,實在危險。
看來,現在還真不能輕舉妄動,得再觀察觀察。
後宅夫郎們畢竟不關心朝堂之事,只是細心瞧著兩人的衣著搭配,竟發現了不少新鮮玩意兒。
除了兩人服飾上的小巧思,讓他們紛紛露出豔羨神色之外,還有明顯是一對的鳳凰髮簪、妻夫和合的鎏金雕花玉鐲,以及從進來到落座就未曾分開的緊握十指。
不是都說太女殿下不喜太女夫的麼?可她望向雲君時,滿心滿眼的愛意都快要溢位來。這要是不喜,天底下就沒有喜歡一說了。
戶部尚書夫白氏酸溜溜地扯了扯澹臺淑的衣袖,小聲埋怨:“太女殿下這般疼惜雲君,不知小真要受多少氣呢!”
澹臺淑無奈地做了個噤聲的手勢:“當初是小真尋死覓活,非得贅給太女殿下才罷休。如今是苦是甜,他都得受著。”
白氏哼了一聲,剛把頭偏去一旁,就看到鳳瀾和雲棲鶴落座後,身後四位側君也跟著垂首走進。
“小真!哎,這個傻小子,怎麼穿了一身僧袍就來了?這、這不胡鬧嘛!”
澹臺淑直接捂住他的嘴:“你給我消停點吧!”
怡側君和穆側君站了首位,一位規規矩矩,穿著挑不出錯的吉服,透著股子乖巧柔順。
另一位還穿著藍白相間的道袍,裁剪簡單,只是衣料著實不凡,竟看不到半點衣縫,正如傳說中的天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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