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公子一眼不錯地瞧著鳳瀾,眸中的情緒越聚越多,嬌豔的臉頰越湊越近,聲音愈發千嬌百媚:“恩主怎麼知道?”
鳳瀾躲開他的親暱,將他抱緊了些,邁步往外走:“別多問,跟孤回宮就是。”
“回宮?難道您是大洛哪位王女?讓奴家猜猜看!”
他不喊不鬧,任由鳳瀾將他抱下樓,毫不關心去哪兒,似乎不管去哪兒都行。他的眼睛總不離鳳瀾,看完她的眼睛,又看她的紅唇,甚至騰出一隻手,輕撫著鳳瀾眼下硃砂。
鳳瀾被他細嫩的手指撫得發癢,甩了甩頭,威脅他:“老實點,不然把你扔到池子裡去。”
夢公子順手挑起一捋鳳瀾的髮梢,在指尖輕繞,低頭輕笑:“恩主才捨不得這般欺負奴家。
奴家聽聞,大洛有五位王女,太女殿下飛揚跋扈,日日沉迷煙花柳巷,定是一身骨血俱空,神思渙散,形骸虛浮之徒。”
鳳瀾一時無語,真想把他扔到池子裡去。
夢公子沒在意她的反應,繼續分析著:“這二王女嘛,賢名在外,聽說是個八面玲瓏的美女子,如春風和煦,雅量高致,有仁厚之風。一定就是恩主您啦!”
他用弧度極美的鼻尖,有意無意地蹭過鳳瀾的側臉,勾動著天雷地火,兩人一齊悸動。
“二王女殿下,您可有側君人選?不如就納了奴家,讓奴家好生伺候恩主。要不要驗驗奴家的守身砂啊?”
鳳瀾被撩撥得又燥又熱,偏偏那馥郁的梔子花香一個勁兒地往鼻子裡鑽,她真快堅持不住,只想把懷中人按在牆上,狠咬住他的唇,讓他閉嘴。好在,還有掌心的刺痛,讓她保持了最後一點清明。
她在原地站定,心中不斷默唸著八個字:戒驕戒色,仙壽恆昌!
來時聞到的月橘香氣又飄了過來,正好中和了梔子花的濃烈,讓她能喘一口氣。
她四下張望,不見人影,整個院落中的月燈已悉數熄滅,只剩一輪皎然的明月鑲在當空。懷中人披上一層月紗,眸光閃亮,豔得那麼不真實,宛若吸人精血的妖物。
“奴家千辛萬苦從使臣隊伍裡逃出來,哪怕自願淪落到風月之地,當起頭牌,也要早早把奴家的身子送出去。二王女殿下可知為何?”
鳳瀾瞥了他一眼,無語得緊:原是個瘋的。
夢公子察覺到鳳瀾的目光,非但不羞赧,反而大方地迎上去,淺淺地吻了吻她的眼角:“奴家為的是,不被送給太女殿下當玩物啊。”
鳳瀾無奈,嘀咕了一句:“誰要玩你了。”
“大洛人盡皆知,太女每日流連煙花柳巷,哪怕耳聞目染,也學會了一身磋磨人的本事,奴家可受不了那般折騰。
只要奴家破了身子,堂堂太女定不要殘花敗柳,奴家便可得了自由。此後浪跡天涯,愛做什麼便做什麼。
竟不料,天可憐奴家,讓奴家遇見了二王女殿下,生得風華絕代,又出手大方,甘願為奴家豪擲百金——”
鳳瀾頓住了腳步:“奪少?”
夢公子抬起頭,眨著清澈的琥珀色眼瞳,滿心崇拜道:“一百兩黃金啊,王女都不記得了?這兒的坊主是個好人,還分了奴家五十兩做贅禮呢。”
“呵。”
人在怒不可遏的時候,真的會笑一下。
鳳瀾咬牙,沉聲喝道:“百金?明明是千金,一千兩黃金!大膽坊主,欺天啦!連孤的錢都敢騙,給孤滾出來!還錢!”
回應她的只有寂靜的院落和看透一切的明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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