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蟬一路小跑到鳳瀾面前,看到殿下一臉生無可戀,她大驚失色,扯著嗓子喊了好幾遍“來人”,連個鬼影都沒喊出來。她這才發現,這座漆黑的宅院似乎早已人去樓空。
她頭皮一麻,一種不祥的預感直衝上頭頂:“殿下……”
“查,給孤狠狠地查!京城裡養了鬼,你知不知道!”
“妻主?”
雲棲鶴輕靈的聲音從前方傳來,剎住了鳳瀾無限增長的怒意,她按下情緒,輕輕回應了一句:“阿鶴。”
流螢引著一個玄色身影,來到面前。鳳瀾看著雲棲鶴帷帽下擔心的俊臉,一時委屈起來:“我被騙——”
她的情緒還沒醞釀起來,懷中人竟環著她的脖頸,又穩又準地親上了她的紅唇。
事發突然,所有人都沒料到,紛紛瞪大了瞳孔,睜眼看著夢公子捧起鳳瀾的臉,輕輕地、纏綿地吻著。
雲棲鶴猛地向前邁出一步,一把拽住他的手臂,將他從鳳瀾懷中扯了下來。
夢公子雖然被扔在地上,卻沒有半點慍怒,反而順勢攀上鳳瀾的腿,用上半身緊貼著,語氣裡滿是顫抖的悸動:“二王女竟然為奴家,輕擲千兩黃金!奴家從此,永遠是恩主的人了。”
雲棲鶴雙眼怔愣,又伸手去拉。嗤的一聲,將夢公子的衣領撕開,露出光潔的脖頸和肩膀,在月光下越顯蝕骨。
鳳瀾一把將他的手緊握在手中,眼看他瞳孔墨黑,似乎被什麼魘住了心神,急切問道:“阿鶴,你怎麼了?”
雲棲鶴恍然回過神來,心口一緊,悶頭下拜:“妻主,臣夫失態。”
流螢和沐蟬對視一眼,趕忙上前把夢公子摘開,左右架著他,往馬車方向疾步而去:“什麼二王女,主子是大洛太女!”
轟!
一道悶雷在腦海中炸響,夢公子瞬間怔住,口中喃喃:“什麼,她是太女?!”
鳳瀾耳邊終於清淨了,她大大鬆了一口氣,將雲棲鶴攬入懷中:“阿鶴生氣了。”
雲棲鶴慌忙解釋:“妻主,臣夫不敢。”
他心中隱痛:沒想到,那人口中的代價竟如此誅心。哪個正夫能做到親眼看到妻主和他人親熱而不動氣?
鳳瀾輕撫他的背:“太女夫雲君不敢,阿鶴無妨。”
四周寂靜,有月無風,他二人緊緊相擁,勝過千言萬語。雲棲鶴多想讓此刻永恆,可更深露重,明日還要早朝,他不願讓鳳瀾耽擱太久,只能回到馬車。
夢公子破天荒地團在馬車一角,抱著小腿,沉默不語,眼角餘光一直盯著鳳瀾和雲棲鶴十指交握的手,不知在想什麼。
回到東宮,剛好三更三點鼓響。鳳瀾打了個呵欠,囑咐流螢沐蟬:“你倆看好他,別讓他再跑了,明日早朝,還給南詔使臣。”
兩小隻一秒將夢公子左右控制起來,就往偏殿押去。
“等一下!”
夢公子掙脫束縛,宛若一隻絢麗的蝴蝶,輕落在鳳瀾腳邊,他怯怯地抬著頭,收起了方才的柔媚粘人,連身上的梔子花香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。
“殿下,奴家是清白的。殿下想怎麼折騰奴家都行,只是,別不要奴家。”
說著,他拉起寬袍下襬,露出大腿裡側一朵殷紅的梔子花。
!啪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