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乖巧躺在雲棲鶴懷中的鳳瀾,結結實實地打了一個噴嚏:“嗯?誰在想我?”
雲棲鶴忍笑:“想必妻主心中已有人選。”
“嗯——定是母皇想我!”
“哦?那人不想麼?”
“小真肯定也想。”
鳳瀾嘻嘻笑著,回身抱住雲棲鶴:“總覺得把他一個人留在東宮,怪可憐的。”
雲棲鶴點頭:“自然。還是新婚第二日,他就和妻主分別了。”
鳳瀾撓撓頭:“當時沒想那麼多,回去可得好好疼疼他。他啊,就是太痴心了,肯定又瘦了一大圈。”
雲棲鶴沒有回答,手掌輕揉著鳳瀾的後腰。他的心境已和出發時大不相同,此時竟也悲憫起澹臺真來。
“殿下、雲君,霍二公子求見。”
夜辭在床帷後忽地輕聲稟報,讓鳳瀾一時訝然:“都這麼晚了,他來做什麼?”
霍驍第三次拿錯扁緩要的藥材後,就被掃地出門了:“你這小子,心不在焉的,有什麼事就去忙,別跟我這兒搗亂!”
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,跟個遊魂似的,隨意飄蕩著,一抬頭就到了鳳瀾的小院。
明日她就要啟程了,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下去。
霍驍鼓起勇氣,敲了敲門。從前,他都是直接飛進去的,可現在,他不確定自己還有沒有這個資格。
夜辭開了門,淡聲問道:“有事?”
“我、我想見殿下。”
“殿下已就寢,明日再來。”
說完他就要關門,霍驍忙擠進去半個身子抵住:“等、等等,我可以不進去,問一句話就走。
夜大哥,求、求你了……”
夜辭身軀一震,回頭細細盯了霍驍一眼,伸手扯了扯他的臉皮,確認他是如假包換的霍驍,不是旁人易容的,這才放他進來,給他通稟。
鳳瀾正好還沒睡意,就讓霍驍進來屋裡說話。反正說起來,也不算外人,畢竟差點就成了她的人。
霍驍輕聲走進裡屋,垂首跪在床榻前,哪怕拉著床幃,也不敢抬頭:“殿下,我、我——”
來到鳳瀾面前,他才恍然驚覺問出這句話有多難,一時支吾起來,說不出口。
“放你進來,可不是為了聽你結巴的。”
鳳瀾的聲音冷如冰泉,讓霍驍一腔熱血涼了三分。他咬了咬下唇,捏緊了拳頭,終於還是問出了口:“殿下前日攘宅時,曾說要將母親三個兒子都納進東宮,可是——真的?”
回應他的是一陣沉默,時間久到,霍驍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問出了口。
直到一聲冷笑,打碎了他的幻想:“撐場面的話你也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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