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頭懂得行刑的分寸,只是這秘辛也太大了些,她們能活著出去麼?
“今日之事麼——”
牢頭霎時跪倒在地:“殿下明鑑,神力王明鑑,我等定守口如瓶,半個字都不敢透露啊!”
鳳瀾失笑:“要的就是透露,你不說出去,這不是白瞎了麼?”
牢頭震驚失語:這、這算怎麼回事的?
鳳瀾將前因後果簡要提點了牢頭幾句,牢頭是個聰明的,一下就明白了這是一個惡有惡報的故事,當即來了精神。
“殿下放心!卑職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欺負自家人的惡人,絕對照顧得妥帖!”
鳳瀾滿意點頭,牽緊了霍硯的手:“霍姨,先回去過年吧,來日方長。”
霍蘭翎應了一聲,心想太女殿下是懂得折磨人的。今日身份揭曉,已使她們心神俱震,再用刑效果不大。
非得要等到她們回過神,恐懼從骨頭縫裡一點點滲出來,發現自己已落到叫天天不應、叫地地不靈的地步,然後再慢慢折磨,方才夠勁兒。
她轉身要走,霍蕙突然發了瘋,大喊一聲:“你這個不孝女,膽敢弒母!”
她縱身一跑,打算從被打碎木欄的縫隙裡鑽出去。
牢頭眼疾手快,一把將她推回牢裡,怒斥道:“老實點兒!神力王的尊駕,也是你這等罪人敢僭越的!”
霍蕙狂笑道:“什麼神力王!我呸,就是一個不祥之物!是本就該死的寤生!是老孃把你辛辛苦苦生出來的,你永遠都欠老孃一條命!”
霍蘭翎頓住腳步,雲淡風輕地望著歇斯底里的母親,只問了一句話:“母親當真不記得懷著女兒的時候,做了何事麼?”
霍蕙登時愣在原地,驚恐地往後縮:“你、你怎麼會知道?他已經死了!你是詐我的對不對!”
“呵,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為。你以勢壓人,強行破了鄉下表弟的身,害得他被妻家退婚,無顏苟活,投井而亡。
我還沒怪母親做出這等有悖人倫的惡行,害得上天降罰,連我也受到牽連。母親卻先倒打一耙,怪我寤生?”
鳳瀾瞪大了八卦的眼睛:我的天哪,丫夠燥的!
霍蕙被人拆穿了罪孽,惱羞成怒,一點沒有愧疚之心,反而大罵起霍蘭翎的狠心傳揚家醜來。她已是全然無可救藥。
走出大牢,鳳瀾還擔心霍姨會失落,一轉頭,看到她大大鬆了一口氣:“幸虧母親沒跟我說好話,不然我都不好下重手了。”
逗得鳳瀾哈哈大笑:“不愧是霍姨,管她這個那個的,以牙還牙、以眼還眼就行了。”
韓潯轉頭拭去眼角淚光,主動上前拜謝:“殿下大恩,我等無以為報。”
“韓姨夫快請起,這麼好的阿硯都贅給孤了,還談什麼報答。”
韓潯恍然記起什麼一般,忙讓人去馬車裡取來了一個包袱,雙手奉給鳳瀾:“殿下,這是驍兒出征前託卑夫呈給殿下的薄禮。
還請殿下勉強收下,也算是——”
鳳瀾抬手擋了回去:“孤與霍二公子無親無故,怎麼能收他的東西呢?韓姨夫還是帶回去吧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