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瀾滿心複雜地回了東宮,想到最後進馬車的鳳汀恭敬領了她的紅包,說了一些吉祥話,和她刻意保持著不親不遠的距離,心裡就堵得慌。
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姐妹,卻因為這該死又迷人的權力,不能好好親近。就連母皇也不例外,和岳母大人的關係,都比和親姐妹的關係好。
鳳瀾搖了搖頭,莫名嘆了一口氣:“唉。”
雲棲鶴剛給她解下氅衣,看她一臉愁緒,握住她微涼的手,關切道:“妻主祈福回來,就愁眉不展,可是遇到了煩心事?”
鳳瀾捏了捏他的手,又蹭了蹭他的側臉,輕聲道:“一會兒和阿鶴細說,今天想了好多事,得要阿鶴幫我理一理呢。”
雲棲鶴愛憐地撫去她鬢邊碎髮,心疼妻主這般勞心。
鳳瀾吩咐流螢沐蟬把帶回來的平安符給各宮送去,考慮到慕容心是修道之人,就沒給他佛教的東西。
時雨忙佈置好菜色,將湯熱到爐子上,本想立在一旁伺候,卻被吩咐退下。一時殿中只有鳳瀾和雲棲鶴兩人。
雲棲鶴先喂鳳瀾喝了幾口紫蘇陳皮紅糖羹驅寒,這才讓她開口:“今天和五姨說了去江南的事,九姨也邀請我去蜀地。
所以,我們此行估計要兜一大圈才能回京了,得好好準備準備。”
“妻主想好帶哪幾位夫郎同去了麼?”
鳳瀾咬著栗蓉如意糕,盤算著:“小辭肯定要帶,還有無渡,他們兩個負責安全。慕容也要帶上,他會道法和占卜,很有用。
上次沒帶小真,這次得帶他去。小夢肯定留不下,硬不讓他去,他也會偷偷跟來。再說,他留在宮裡也沒什麼用……”
雲棲鶴失笑:“好,臣夫就和怡側君守好東宮,不讓妻主有後顧之憂。”
鳳瀾無奈又寵溺地捏了捏他:“阿鶴說什麼呢?我以為阿鶴與我心有靈犀,一開始就默認同去了。沒想到,阿鶴竟然不想跟著妻主我麼?”
雲棲鶴給她口中塞了一枚小巧的豆沙吉祥卷:“臣夫只是想著,妻主此番遠行,舒和宮那位定會有所動作。
若只留怡側君一人在東宮,獨木難支,唯恐有變。”
鳳瀾吃著上好的佳餚,卻因為思索難題而嘗不出滋味:“二妹她一定會有大動作,我今天看到她的樣子就知道。”
雲棲鶴滿眼心疼:“可是,妻主卻非得去江南不可。月份漸長,妻主慢慢顯懷,是無論如何都藏不住的。尤其是鳳凰胎,定會比尋常胎象更早被發現。
母皇想讓五皇姨帶妻主走,恐怕也是想讓妻主不引人矚目地誕下孩子,這樣也能儘可能避開風險。
留在宮中待產雖然有侍衛守候,看似更安全,但鳳清憋著一口氣,想要在皇嗣上壓妻主一頭。
若被她知道,妻主早她一個月就有了身孕,還是鳳凰胎,恐做出什麼玉石俱焚之類的事來。”
鳳瀾撕咬著爐焙裡脊,沉聲道:“病灶不除,終要發作。母皇也是想看看鳳清到底還有什麼後手。
若她早點出手,或許咱們也能早點回來。哦對了,這是四妹給我的信,說是李答應查到了什麼。”
鳳瀾從懷中摸出一枚信封,交予雲棲鶴。
雲棲鶴接在手中,一時感慨:“後君私自與外女聯絡,若被發現,是要被打入冷宮,永世不得翻身的。
李答應冒如此大的風險,想必是感念妻主大恩,亦是將自己最後的體面交予妻主手中,與妻主徹底結為盟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