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瀾笑道:“他的母家都被趕出了京城,他現在唯一能倚仗的,也就只有孤了。自然得授孤以柄,也好讓孤用得放心。”
雲棲鶴輕哼了一聲,開啟信封:“原來,有這麼多人倚仗妻主呢。”
鳳瀾失笑,想到李答應的身份,忽地又羞赧又好笑:“阿鶴!怎麼什麼醋都吃啊?那可是——”
雲棲鶴紅著臉按住她的唇:“臣夫一時嘴快,妻主饒了臣夫這回吧。”
兩人心照不宣,不再提方才的尷尬,紅著臉湊在一起看那封信:「殿下親啟:殿下重託,賤身不敢怠慢。
近日觀察,唯有剛入宮一載有餘的尤答應,行事鬼祟,似有與外人私相授受之舉。但不知其背後是誰指使。
特此稟告殿下,還望能為殿下略盡綿薄之力。往後賤身定持續留心細察,不敢疏忽。」
最後還將自己的姓名落款在後,甚至壓上了指印,分明就是一封投名狀。
鳳瀾點頭:“明日我讓小辭拜託姑姑,派人去後宮給那位尤答應畫幅畫像。只要能見他,我一定會認出來的。”
她在宣府中毒時,做的那個夢十分清晰,她絕不會忘。
雲棲鶴看她怔愣,默默地握住她的手:“妻主,臣夫一直在。”
他當然知道鳳瀾找這位尤答應是為了什麼,可他不能說,只能陪在她身邊。
兩人的第一世,妻主就是被人陷害,說她淫汙後宮,霸佔母皇侍君。還被鳳清帶領的文武百官捉姦在龍床上,實在百口莫辯。
雖然是幻境,但這種敵在暗、我在明的感覺,實在不好受。
鳳瀾回握住雲棲鶴的手,這種相依為命的感覺,又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。
“沒事的阿鶴,別擔心。這一世,我自問沒做錯什麼,對得起任何一個人,想來天道不會如此偏心的。”
雲棲鶴點點頭,跳過這個話題:“既然三月就要出發,不如現在喚各位側君來此商議,也好讓他們早做準備。”
“好,只剩兩個月了,誰去誰留還是個問題呢,便讓他們都過來吧。”
雲棲鶴吩咐時雨去請各宮側君,夜辭早早現身,候在鳳瀾身後。
沒一會兒,四位側君陸陸續續地趕了過來。每個人的臉色都挺鄭重,畢竟今日是雲君侍寢,沒什麼大事,斷不會喚他們過來。
鳳瀾還沒開口,門口侍衛慌忙稟告:“啟稟殿下,神力王前來跟殿下告辭!”
“什麼?!告辭?!霍姨不是說過了上元節才回麼,現在告得哪門子辭。”
沐蟬忙給鳳瀾拿來裘衣披上,跟在她身後急匆匆地出了端懿宮。
霍蘭翎一看鳳瀾出來,納頭便拜:“殿下,邊關加急,韃靼趁年節時分興兵來犯,已連奪肅州幾座城池!
臣需即刻奔赴疆場,特來向殿下請辭!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