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聖上說的是，前線危險，殿下尊貴，怎能親入戰地？萬一有個閃失，臣就算把全家性命賠給殿下，也無濟於事啊！”
兩人態度如此堅決，鳳瀾也不好堅持，歉然一笑：“是女兒沒考慮周到，那便等九姨控制好局面後，女兒再去看看也行。”
鳳掠羽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女兒的小腹，眸中的擔憂一閃而過：“到時候再說吧。”
鳳嵩鸞跪倒在地，雙手接過虎符，叩頭謝恩，轉身告退，以最快的速度前往京南大營，領兵往蜀地趕。
鳳瀾看著韃靼的邊境，一半和樓蘭重合，一半和大洛重合。整個國土在地圖上是大片空白，只有零星幾個大城市，標註了大致的位置。
“我大洛雖然與韃靼通商，但只要商隊踏入她國邊境，就會被嚴密監管，無法自行活動。
交易也只在王城和周邊的大城市進行，所以，我們對韃靼知之甚少。
十年前，她們和犰猶聯手犯我大洛疆界，似乎並未出全力，只是在坐山觀虎鬥。如今，趁我們還在消化犰猶的土地，突然發動大規模攻擊，一定是蓄謀已久。”
鳳掠羽認真地給女兒講解著，儼然是在給她和盤托出，把江山一點點地交去她手上。
鳳瀾認真聽著，靜靜思索，一回神天色都暗了。鳳掠羽留她用了晚膳，又把邊防圖交給她回東宮細看。
“瀾兒，欲速則不達，韃靼雖勇猛詭譎，但要打破我大洛的防線，也不是朝夕之間的事。
現在最重要的，是養好身子，莫要衝動行事。就按照原先的計劃，先去江南，再去蜀地，這樣安全些。”
鳳瀾乖巧點頭答應：“女兒聽媽的。對了，媽，我爸他是不是不能插手人間的爭鬥啊？”
鳳掠羽嗯了一聲：“這個自然，更何況，媽也不想阿淵再沾染俗世的因果。他此番回來，已是受了很多的苦。”
鳳瀾粲然一笑：“哇！母父愛情，嗑到了！女兒不打擾媽和爸甜蜜咯，這就告退！”
鳳掠羽看著她蹦蹦跳跳離開的背影失笑：“這孩子，怎麼一直說些朕聽不懂的話。”
一旁的素心湊了過來：“皇上，奴婢能聽懂。殿下的意思是：聖上和皇夫是天作之合，她看了都歡喜呢！”
鳳掠羽面色一紅，嗔了句：“這叫什麼話！你你你，罰你面壁去！”
鳳瀾懷揣著邊防圖，坐上輿駕。本以為夜辭會早早在車中等她，沒想到竟然沒有。
她一路回到東宮，將邊防圖交給雲棲鶴保管，又和他簡要說了說今日的情況，這才往偏殿走去。
剛推開偏殿門，她就聞到一點淺淡的墨菊香氣，彷彿在刻意隱藏一樣。
“小辭？”
殿中無人應答，鳳瀾以為是什麼捉迷藏的情趣。興沖沖地找了一圈，房樑上也抬頭看了，一個人影也沒有。
但她知道，夜辭絕對就在某個角落裡藏著呢。
鳳瀾故意惋惜道：“昂？小辭不在啊，那孤只好去主殿歇咯。算了，還是去小夢那裡吧，他昨天鬧著要——”
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在她身後，緊緊地抱住她，把剩下的話攔腰截斷。
“殿下，僕在。”
鳳瀾一側頭，第一眼沒看到夜辭絕美的容顏，卻看到了她送給他的新面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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