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茵起身,本來垂首立得好好的,突然聽到一聲輕笑,十分熟悉。一時間沒忍住,下意識地抬起頭來,一眼看到龍椅旁邊坐著的鳳瀾,又驚又嚇,差點摔了個屁股蹲。
鳳瀾忍笑問道:“唐學子何故大驚失色啊?”
唐茵一瞬結巴得連話都說不出來,誰能想到,她一眼看中的家產買家,竟然是太女殿下?這事兒放在誰身上,誰都得嚇一個激靈!
鳳掠羽清了清嗓子,無奈又好笑地看了女兒一眼。這麼一鬧,說不定把這學子的狀元都給嚇飛了。
好在唐茵很快調整了過來,面對聖上的詢問,對答如流。對時政有自己獨到的見解,提出來的對策也大多可行,不是空談。
一番論證下來,不愧是女兒多次提及的人才,是個當狀元的料。
唐茵答完過後,已是渾身出了一層熱汗,有種酣暢淋漓之感。
鳳瀾從旁笑著補充道:“唐學子推己及人,想來定能謹守本心,不做那些蠅營狗苟之事。
正好,翰林院二品學士收受賄賂,借科舉大肆斂財,堵了寒門學子晉升之路。
孤特命你補上宋仕傑的空,為母皇和孤廣納天下賢才,你可能做到?”
唐茵一身熱汗瞬間轉冷,原來那晚實施抓捕行動的大人,也是太女殿下喬裝假扮的?我的媽呀,她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,說什麼出格的話吧!
心中雖然忐忑,但行動上不敢怠慢,她忙跪地謝恩:“學子唐茵何德何能,能得太女殿下看重。
聖人有云:當仁不讓於師!天下苦行賄久矣,學子定不負殿下所託,肅清索賄斂財之事,還天下學子一個朗朗乾坤!”
古往今來,第一個狀元直升二品大員的人物誕生了。
放榜當天,唐茵在榜前痛哭流涕:“阿孃阿爹,小茵做到了!我大洛有聖主明君,女兒定當肝腦塗地,以報萬一!”
入職翰林院當天,鳳瀾親自將唐茵送了過去,還跟崔學士、趙學士一一做了介紹,擺明了在告訴所有人:這個人,是孤罩著的!
唐茵千恩萬謝,恨不得終身免費給皇家打工,逗得鳳瀾笑個不停:“你就安心領你的俸祿,還沒納夫郎呢,不存點銀子怎麼行?
既然想要報答孤的知遇之恩,就多生幾個能幹的女兒出來。給孤的女兒當輔臣,比你少領那幾兩碎銀子作用大。”
一時間,朝堂上下,唐茵的名字已是無人不知、無人不曉,說媒的人都快把她的門檻踏破了。
鳳瀾還沒專心給她相看,卻先收到了東城仁濟堂的喜帖:「謹呈東宮太女殿下:卑職東方景,謹頓首拜上太女殿下座前。卑職今擇於三月十八日吉時,與許氏公子端,行婚娶之禮。
伏望殿下恩准,舉家不勝榮幸。」
她一挑眉:喲,東方景這效率可以啊!這麼快就把被海汝嫻傷透心的夫郎追到手了?
“三月十八麼——”
鳳瀾咀嚼了一遍這個日子,怎麼這麼熟?似乎還有什麼別的事要做?
他的腦海中劃過一道閃電:對了,海汝嫻正好也在這日正夫側夫同納哎!有點意思!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