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瀾上朝後,抽空問了問鳳涴,確定文徵畫的就是尤答應。可是,真不是她記憶中的那個纏人的後君。
文徵拼盡全力回憶著良夫、答應,可整個後宮,那麼多後君,她燃盡了,也只多畫了一個良夫和一個答應,還都不是鳳瀾想要的那人。
鳳瀾把畫紙往火盆裡一扔,看著火舌將這些畫紙吞噬乾淨,心想:看來,這事還得從長計議,讓李答應再多留意著就是。
轉眼間,就來到了春花繽紛的三月。花開得太多,霍硯忙著制香,澹臺真忙著算賬,倒讓南宮夢遲得了空子。
他整日一有時間,就粘著鳳瀾,掛在她身上不下來。但與從前不同的是,他不是獨佔,只要其他側君來,還願意給他分出另一半。
“奴家抱殿下的左手,你抱殿下的右手。要是再有人來,殿下的左腿和右腿都是可以抱的嘛!”
鳳瀾:……這合理嗎?要不再找個人把孤的頭也抱起來吧?
只是這樣的閒散日子並不多有,鳳掠羽命鳳瀾跟隨殿試,還要出題、閱卷、打分。
鳳瀾大多數時間,都泡在御書房裡,檢視往年狀元們的策論,思考自己的題目。還要跟著母皇分析軍情,讓她更加體會到身為儲君的不易。
殿試當天,她穿著一身蒼金龍鳳合紋冕服,頭戴九旒蒼玉冕冠,更加威嚴肅穆,讓人不敢直視。
鳳掠羽看著女兒,眸光中的欣賞和疼愛滿得都快要溢位來:“是母皇的好女兒!”
母女兩個往龍椅前一站,同樣一副天家龍顏,龍氣相映,天生的帝王骨,有種龍光延續的奇妙感受。
百官行朝禮過後,鴻臚寺贊禮官高聲唱禮,引著所有貢士五拜三叩頭,各自落座在試桌前。
軍士將試卷一個個分發下去,所有貢生都低著頭,生怕冒犯了天顏。
唐茵不負眾望,蟾宮折桂,勇奪此次春闈的貢元,距離連中三元只有一步之遙。
她的座次在第一個,離天女最近的地方。但她絲毫沒有緊張之感,她的才學和沉澱給了她無盡的勇氣。
可她卻不是恃才傲物之輩,同樣恪守禮儀,不敢抬頭,認真答卷。
只不過,她總感覺有一道目光,穩穩地落在她身上。不是審視,也不是讚賞,而是一種熟人見面的欣喜。
那目光偶爾移動一下,也很快重新回到她身上。看得她如芒在背,渾身刺撓,真想抬頭找找那目光來自何處。
她也清楚,那個方向上,只有聖上和太女殿下,不管是哪一位,她一介草民,怎麼會相熟呢?她只能硬著頭皮,迫使自己把注意力放回題目上,認真答卷。
天色漸漸地趨近黃昏,所有貢生埋頭苦寫,手中的毛筆運用如飛。唐茵規整地寫好最後一個字,輕輕擱下筆,揉著手腕,最後檢查了一番。
確認無誤後,她站起身,拿起試卷,給考官納卷,成為第一個進入面試的考生。
禮官引著唐茵,一路來到了後殿:“參見吾皇,貢元唐茵已答完策論,前來廷試。”
唐茵恭敬行禮:“參見聖上,參見太女殿下,願吾皇國祚綿長,江山永固!”
鳳掠羽沉聲道:“免禮平身。”
“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