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辭為了讓父親輕鬆一些,主動跟著父親學習賣藝技巧。父子兩個搭配起來,倒也勉強能餬口。
日子過得雖然緊緊巴巴,平時還要被地痞流氓欺負。但有父親在,夜辭也沒覺得苦。
直到路過的大雜耍班子,一眼看中父子倆的本事,將他們吸納進隊伍裡,打算帶著他們全大洛巡演。
夜父覺得這是個好機會,不僅能帶著男兒四處遊歷,還不用為生計擔心。一群人在一起,更不會被欺負。
他抱著夜辭開心地直跳:“辭兒,咱們也算是苦盡甘來了!”
沒成想,第一站就是知州府。
“知州為母親賀壽,特地請咱們去府上熱鬧一番,你們一定要拿出畢生所學來,演好這一場!”
知道這個訊息後,夜父就開始心驚肉跳,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。他私下裡去找過班主,想讓她取消他和夜辭的節目。
可班主卻一言回絕:“我念在你們父子兩個討生活不容易,這才破例收了你們兩個進來。
為此,我背了多少質疑?如今到了該露臉的時候,你們卻不打算上,這是什麼道理!”
夜父只能退而求其次:“那我們能戴著面具麼?”
班主思忖良久,答應了這個請求。但,畢竟是同床共枕過的人,就算戴著面具,也被知州一眼認了出來。
父子兩個剛下臺就被衙役扣住,押進了小院。雜耍班子也被冠上窩藏要犯的罪名,下了大牢。
倒不是知州有多心疼男兒被偷走,而是官家的威風怎容踐踏!
一個不入流的賣藝之人,也敢在知州府偷人。這要是傳了出去,她這個知州還哪裡來的官威!
要是他從此銷聲匿跡,倒還罷了。真沒想到他膽子這麼大,還敢大搖大擺地回到她府上來獻藝。這不是明擺著打她的臉麼!
知州一聲令下,夜辭被幾個家丁單獨捆走,扔在柴房裡。他嘴裡被塞了胡桃,只能發出嗚嗚的低吼。他不知道阿父會被怎麼處置,但總歸是沒什麼好下場的。
憤怒惶急的淚水模糊了他的雙眼,他奮力掙扎著,使出父親教他的軟骨功,反折起腰,拔下頭上的髮簪。
這枚髮簪是父親給他特製的,用力扭開,裡面就是一把鋒利的小刀。他用這把刀,一點一點地割著捆在身上的繩子。
忽而聽到後院亂鬨鬨的,人聲嘈雜,似乎有人闖了進來。漸漸的,外頭閃起火光,許多人驚聲尖叫,四處逃竄。
夜辭終於割斷了繩子,趁亂跑了出去。
一開門,空氣的血腥氣重地快要把他推回去,恣意的大笑從遠處傳來:“小的們!這狗官平日裡魚肉百姓、貪得無厭,沒想到也有今天!
今日她給家中老母賀壽,一行人都喝得爛醉,咱們正好將她一網打盡!灑家的小美人呢?還不頭前帶路!”
夜辭沒功夫管她們要做什麼,他只想找到阿父。
他憑著記憶,一路找到主院,眼看收到訊息的知州衣衫不整地從正房逃了出來,身邊還跟著許多衙役。
“大人,藍側夫裡通外賊,殺進來了,咱們快跑吧!”
夜辭急匆匆趕了過去,一進門就看到遍體鱗傷、一絲不掛的父親,正掙扎著穿衣服。
“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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