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辭還沒來得及開口,門口婷婷嫋嫋走進一人,正是把他們趕走的那個側夫。
他看到夜父後,眸光閃過一絲狠辣:“是你這個狐狸精!沒想到妻主還真對你念念不忘,死到臨頭了,還要和你睡一覺再走!”
山大王劍眉倒豎:“什麼?你到底是不是狗賊知州的夫郎!”
藍側夫搶先說道:“大王,他當然是了。他可是知州最疼的填房,人家贅進來之前,知州天天都宿在他房裡呢。”
山大王舉起大刀,對夜辭怒目而視:“灑家最討厭的就是被騙!果然,知州的種沒一個好東西,這麼小就知道騙人,長大還得了。
灑家這是為民除害,去死吧!”
“不要!辭兒快跑”
夜父拼盡最後的力氣,朝山大王撲去。
夜辭最聽父親話了,下意識地往前一跑。山大王的手臂也被夜父帶偏,原本砍頭的一刀,自夜辭耳後,一直劃到了側腰。
想那六歲的小孩能承受多少?當即撲倒在地,生死未卜。
夜父撕心裂肺地喊著:“辭兒!”
山大王可不管那個,抓著他的頭髮就往床榻上拖。不知夜父做了什麼,山大王忽地冷嘶一聲,來了脾氣,罵了聲:“狗爹養的,敢弄疼灑家,找死!”
他乾脆利落抽出腰間朴刀,一刀扎進了夜父的心口。
爹!
救命!誰來救救我們!
上天垂憐,我和阿父到底做錯了什麼,要這般懲罰我們!
夜辭眼前陣陣發黑,再也支撐不住,暈死過去。失去意識前的一秒,他似乎聽見了一個清冷的女聲從天而降:“好吵。”
“……僕再睜眼,已經躺在了首領回京的船上。
首領說,她幫僕把阿父葬在了一處很好看的地方,四面八方都是鮮花,讓僕別掛念。
原來那位側夫,是攝政王最小的弟弟,帶著與藍家勾結的官員名單逃了出來。僕的母親,也是藍家的人。
藍側夫贅給母親,生怕被人發現,所以要趕走其他的側君和填房。
後來,母親漸漸不受控制,對他也越發不尊敬起來。他才委身山大王,勾她來屠戮母親滿門,他也可藉機假死脫身,繼續逍遙快活。
首領剛好查到母親頭上,又剛好那晚趕到,將僕救活,帶回京城做暗衛培養。”
夜辭終於說完了他跌宕起伏的前半生,恭敬再拜:“僕乃罪臣之子,又刻意隱瞞殿下,罪該萬死!如何能繼續當殿下的侍君,還請殿下降罪!
僕,萬死領罪!”
夜辭閉上眼睛,等待心上人的審判。他也是過了很久才明白,辭舊迎新的辭,是告別的意思。
阿父,下輩子,給我重新起個名字。或許,我們就不會過得這麼苦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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