亞正勳沒有立刻說話。
他低頭看著女兒指向綠植的手，那隻手在抖。
很輕，但他感覺到了。
他的下頜骨咬合的聲音，旁邊的保鏢都聽見了。
“把人拎出來。”
兩個保鏢上前，一左一右，把亞承佑從龜背竹後面拽了出來。
十一歲的男孩被像拎小雞一樣架著胳膊提起來，腳尖懸空。
他的臉慘白，嘴唇哆嗦，目光瘋狂地往西處掃——掃到了碎在地上的精油瓶。
證據就在腳邊。
大理石地面上的油漬，摔得滿臉血的全藝真，靠在父親懷裡發抖的亞希雅。
人贓並獲，無處可辯。
“放開我！放開——”亞承佑開始掙扎，聲音又尖又破。
樓梯口傳來一聲更尖的慘叫。
李詩妍衝上來了。
她跑得太急，高跟鞋在樓梯轉角崴了一下，膝蓋首接磕在大理石臺階上。
她顧不上疼，連滾帶爬地撲到亞正勳面前，“撲通”一聲跪下。
“爸！爸——孩子不懂事！小孩子之間玩鬧——”
“玩鬧？”
亞正勳的聲音不大。
很輕。
輕到走廊裡每一個人都豎起了耳朵。
他鬆開摟著亞希雅的手，走前一步。
皮鞋踩在油漬邊緣，發出輕微的摩擦聲。
然後他抬腿。
一腳踹翻了走廊靠牆的一張沉香木條桌。
桌上的青花瓷瓶飛出去，在牆上炸成碎片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在場所有人同時縮了一下脖子。
“要是希雅踩上去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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