亞正勳靠在右側，閉著眼，太陽穴的青筋還沒完全消退。
亞希雅坐在中間，腿不夠長，小皮鞋懸在座椅邊緣。
林幼恩坐在左側。
她沒有看窗外的夜色。
她在看女兒。
車開了十分鐘，亞正勳的呼吸漸漸平穩——他睡著了。
今天耗的精力太大，畢竟是快六十歲的老人了。
林幼恩等了三十秒，確認丈夫睡實了之後，從隨身的手包裡抽出一個深棕色的牛皮檔案袋。
檔案袋的封口處貼著三層火漆印，最上面一層壓著林氏家族的徽章。
她把檔案袋遞到亞希雅面前。
亞希雅看著那個檔案袋，沒有立刻接。
她抬頭看母親。
林幼恩的臉在車窗透進來的路燈光影裡明明暗暗。
她的表情不是開心，大房被廢，她應該高興，但她沒有。
“拿著。”林幼恩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亞希雅接過檔案袋。
“今天的事，大房不過是跳樑小醜。”林幼恩的目光落在檔案袋上，“真正要動你的人，比亞承佑聰明一萬倍。”
亞希雅拆開火漆封口。
裡面是一疊照片，和兩頁手寫的調查報告。
最上面那張照片裡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站在一間實驗室門口。
她的臉，亞希雅認識。
三嫂鄭書賢。
照片的時間戳是三天前。
地點——不是任何己知的醫院或研究所。
是亞正集團旗下一座廢棄工廠的地下二層。
亞希雅翻到第二張照片。
實驗臺上擺著整排的玻璃試劑瓶，瓶身上的標籤被區域性放大，上面寫的不是韓文。
是一組化學分子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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