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等著這個重磅證詞。
亞景河費力地用雙手撐住地毯,一點點把上半身抬起來。
他大口喘氣,胸腔發出破風箱一樣的聲音。
他轉過頭,視線掃過暴怒邊緣的父親,掃過一頭白髮的老太太。
最後落在亞希雅那張咬著糖、毫無表情的小臉上。
那雙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他。
亞景河突然咧開嘴,露出滿嘴被血染紅的牙齒。
他發出一陣悽慘又癲狂的笑聲。
笑聲在會議室裡迴盪,聽得人汗毛首立。
“你笑什麼!”老太太被他笑得心裡發毛,柺杖重重敲了一下地板,“快說!那份認罪書是不是你親手畫的押!”
亞景河止住笑。
他撐起半邊身子,伸出那隻髒汙不堪的右手,指甲死指向輪椅上的老太太。
“假的!”
亞景河歇斯底里地吼了出來,聲音大到離他近的幾個人耳朵嗡嗡響。
全場所有人的表情在這一瞬間集體定格。
老太太的眼睛瞪圓了,乾癟的嘴唇哆嗦著:“你……你說什麼胡話!”
“我說是假的!全是假的!”
亞景河徹底撕破了整張皮,滿腔的怒火順著這句話全噴了出來。
“那份檔案,那個手印,全是金敏珠那個女人逼我按上去的!”
這句話像一顆炸雷扔進了會議室。
“金敏珠?”幾個長輩面面相覷,“正勳的大老婆不是早死了嗎?”
“她根本沒死!”
亞景河不管不顧地往老太太的方向爬了兩步,拖在後面的右腿在地毯上留下一道明顯的汙跡。
“這幾年她一首藏在外面!是她派人綁架了我的老婆孩子!拿著刀逼我上那艘偷渡船,逼我回來潑髒水!”
他轉過頭,看著滿臉錯愕的亞正勳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阿爸!那個女人就是要讓咱們亞家先亂起來!她要拿我當槍使,把林夫人拉下馬!”
老太太的手開始劇烈顫抖,指甲嵌進柺杖的漆面。
“瘋了……他在印度被關瘋了!把這個滿嘴胡言亂語的畜生給我拖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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