逼宮的基礎全盤崩潰了。
亞希雅的指控變成了打在他們自己臉上的巴掌。
亞正勳懷裡抱著亞希雅，情緒應該更內斂、更冷，是透骨的失望而非暴怒，處理方式也改為驅逐並斷供。
“都別動。”
亞正勳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把鈍刀橫在每個人脖子上。
他沒有吼，甚至沒有抬高音量。
懷裡的亞希雅剛剛安靜下來，小腦袋埋在他肩窩裡，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在他頸側。
他不想再嚇到她。
幾個正往門口挪步子的族老僵在原地。
亞正勳緩緩掃過這些面孔——這些他從小叫“叔公”“三伯”的面孔。
他一隻手穩穩託著亞希雅，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資料夾，抽出幾張紙，啪地扔在桌面上。
“從今天起，”他的語氣平靜得像在唸一份訃告，“亞家對各位的供養，全部終止。“
”房產、車輛、月俸、子女的學費補貼……一筆都不會再有。”
一個老頭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擠出一句：“正勳，你不能——”
“我不能？”亞正勳低低笑了一聲，那笑意沒到眼底，“你們剛才做的事情，哪一件問過我能不能？”
他微微側頭，嘴唇幾乎貼著亞希雅的發頂，像是在確認她還安安穩穩地待在那裡。
確認完了，他才又抬起眼，目光掃向自己的母親。
什麼都沒說。
但那一眼比任何指責都重。
老太太別開臉，手指攥緊了椅子扶手。
“具秘書，”亞正勳叫了門外的人，聲音依舊不高，“送各位離開，從正門走，不必走側門。”
頓了一下，他又補了一句：
“以後亞家的門，各位也不必再進了。”
具秘書帶人進來。
沒有推搡，沒有強拉硬拽，但那種客氣本身就是一種羞辱——把座上賓當成了陌生人來“禮送”。
幾個族老面色灰敗，有人想開口求情，對上亞正勳那雙死水一樣平靜的眼睛，又把話嚥了回去。
他們被一個接一個地請出房間。
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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