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十年裡,他幾乎耗盡了所有的精力去為女兒鋪路。
溫存了片刻,亞正勳拍了拍女兒的肩膀,示意她坐首。
他喘勻了氣,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個沾著指紋印的黑色隨身碟,顫巍巍地遞給亞希雅。
“這裡面……是那幾個元老級理事,最致命的把柄。”亞正勳盯著女兒的眼睛,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狠厲。
“他們以為我老了,想拿捏你,今天下午的董事會,就是你的戰場。”
亞正勳枯瘦的手指用力捏住亞希雅的手腕:“希雅,阿爸不教你善良,阿爸只教你殺人誅心。”
“不要去和他們爭辯專案的可行性,那是弱者的遊戲。”
“要打,就首接打斷他們的脊樑!”
亞希雅握緊了隨身碟,感受著上面殘存的溫度,鄭重地點頭。
下午三點。
亞正集團總部,頂層第一會議室。
幾個頭髮花白的理事坐在長桌左側,趾高氣昂地翻閱著歐洲新能源專案的停滯報告。
“大小姐,不是我們這些老傢伙不通融。”
“幾千億的專案,風險太大,總得重新評估不是?”為首的樸理事敲著桌子,倚老賣老。
周圍幾個老頭子跟著附和,表面上恭敬,背地裡全是給這個十六歲繼承人使絆子的心思。
亞希雅坐在主位上,沒有發火,也沒有急著解釋。
她單手託著腮,漫不經心地笑了一下。
然後按下了手裡的遙控器。
會議室前方的巨大螢幕驟然亮起,上面不是專案報告,而是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海外銀行流水賬單。
所有人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那是李在明失蹤前,幫這幾個理事向海外避稅天堂轉移黑錢、包養情婦、甚至是洗錢的具體金額和時間節點。
精確到了小數點後兩位。
螢幕右下角,還附帶著一份即將傳送給首爾中央地檢署的定時郵件草稿。
樸理事的臉色“唰”地變白,額頭上滲出豆大的冷汗,連呼吸都停滯了。
“諸位叔伯爺爺們。”亞希雅託著腮,笑得天真無邪,眼底卻淬著劇毒,“現在看看,這個歐洲專案,還卡嗎?”
幾個老頭渾身發抖,有人連手中的鋼筆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不、不卡了……一切全憑大小姐做主!”樸理事顫著嗓子,帶頭表明忠心。
十六歲的女孩開心地拍了拍手,站起身,理了理裙襬,在一眾敬畏與恐懼交織的目光中,大步走出會議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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