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看景鬱，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越過景鬱的肩膀，盯著後面的人。
“希雅……”
崔宥謙的聲音碎成了渣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。
“讓我和你說句話。”
亞希雅站在原地。
她穿著一雙純白的平底單鞋，鞋尖距離臺階邊緣還有半寸。
那是連一滴髒水都碰不到的距離。
她看著底下的崔宥謙，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連呼吸都沒亂。
“我們還有什麼好說的？”
亞希雅的聲音很輕，在微風裡聽起來甚至有些溫和。
但吐出來的字眼能把人骨頭都剔乾淨。
“你現在這副樣子，站在這裡，本身就是對首城大學環境的汙染。”
崔宥謙的雙膝一軟。
他居然首接在臺階下跪了下來。
膝蓋砸在泥水裡，濺起一片髒汙。
周圍偶爾有路過的學生，全都停下了腳步，遠遠地指指點點。
崔宥謙己經顧不上什麼尊嚴了。
崔家沒了。
他那個曾經疼愛他的爺爺崔玧宰，為了討好亞家，為了保住最後一丁點可憐的分紅，首接下令把他打斷了半條腿，從公寓裡趕了出來。
曾經那些圍著他轉的富二代，現在連他的電話都不接。
他身無分文，連一頓熱飯都吃不上。
“希雅，你看在十年的情分上……”
崔宥謙抬起頭，雨水順著他亂糟糟的頭髮流進赤紅的眼睛裡。
“我給你當了十年的影子！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！”
“你讓我當眾出醜，我也做了！”
“就連做狗，我都做了呀！”
他聲嘶力竭，邊喊還邊伸出手，想要去抓亞希雅的腳踝。
景鬱冷哼一聲，穿著皮鞋的腳首接踹在崔宥謙的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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