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知赫的臉抽搐了一下。
他想反駁，但沒有力氣了。
不是身體上的疲憊——而是某種更深處的東西被抽走了。
像一根繃了十年的弦，終於在這一刻斷裂，發出的不是巨響，而是一聲幾不可聞的悶啞。
父親的臉浮現在腦海裡，新聞釋出會上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，那雙他再熟悉不過的眼睛裡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十年。
他在亞希雅身邊待了十年。
他自認為看透了這個女孩的每一個表情、每一次呼吸的節奏。
結果呢？他連她什麼時候開始佈局的都不知道。
一個十六歲的孩子。
全知赫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不是那種想大笑的可笑，而是胸腔裡湧上來一股發酸的、空蕩蕩的荒謬感。
他為之效命的親生父親把他當棄子，他試圖掌控的人從未被他真正看清。
他什麼都不是了。
嘴唇動了動，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這段著重體現的是“空”而非“怒”——被雙重否定之後的精神真空狀態。
亞希雅沒有繼續說教。
因為她對說教沒興趣。
勝利者不需要給失敗者解釋自己贏在哪裡——只需要讓失敗者活著體會輸的滋味。
【系統提示：宿主，您的表情管理堪稱完美！建議申請奧斯卡喲~~】
亞希雅在心裡回了句“閉嘴”，面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笑。
她蹲下身，用指尖抬起全知赫的下巴，像端詳一件待估價的瓷器。
“全知赫先生，你知道全尚元最近在跟誰打官司嗎？”
全知赫瞳孔驟縮。
“……崔議員。”
“對。”亞希雅鬆開手，站起來，用紙巾擦了擦指尖，“崔議員正愁手裡沒有能咬穿你父親總統位置的汙點。”
“你不能——”
“我己經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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